星期日 2024年 7月 1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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丰子恺的绘画艺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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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郭永秀

丰子恺艺术展于2024年5月3日至11日在新加坡中国文化中心举行。不管多忙,5月8日下午我还是抽空参观了这难得的画展。因为在我很小的时候,就看过他的画,对他那风格独特、题材平易近人,很容易引人共鸣,对人对物处处显露出爱心和善心的作品特别喜爱。

小时候我喜欢绘画,愿望是成为一名画家。当时第一个让我心仪的画家就是丰子恺,因为他寥寥的几笔,就能勾画出一个温馨的场景。而他的题字也非常巧妙,跟绘画契合得天衣无缝。最特别的是他不用铅笔、画笔或钢笔作画,而是毛笔,画的却不是传统的人文山水画,而是传自日本的“漫画”。他的画风可以说是独一无二,只要把他的画摊开来,谁都能一眼就认出是丰子恺的作品。这就是他的特色。

记忆中比较深刻的是丰子恺的“护生画集”,展现了他对众生平等的想法和爱心,这包括动物与植物。例如《遇赦》中一位女子站在天台上,将一只小鸟放飞;《农夫与乳牛》阐述牛对人类的贡献,不应食其肉;《冬日的同乐》画一家人与家禽动物如鸡、鸭、鹅、猫和狗等共处,其乐融融;这就是他所说的:“人不害物,物不惊扰,犹如明月,众星围绕”的境界。

我也很喜欢他一些描绘孩童的画,充满了童真与童趣,那些天真无邪的画面真叫人难忘:一幅题为《妹妹新娘子,弟弟新官人,姐姐做媒人》的画,姐弟妹三人玩家家酒,扮演新郎、新娘和媒人;《青梅》中一名男孩手持竹竿,正在钩取隔墙伸过来高高的青梅树上的果子,另一名女孩拉起长衫下摆当容器,去接掉下来的梅子,画面和谐温馨。我想作者选择了画青梅,应该是有“青梅竹马”的寓意;《小松植平原,他日自参天》中另一位男孩和女孩正在种植一株小松树,富有环保意识。《逃避与追求》则描绘几个正在玩“老鹰抓小鸡”的孩子;早年中国很穷,一般人都不舍得丢掉穿过的衣服,通常大的穿了就给小的,一个一个传下去,最后衣服破烂不堪,所以才有这幅《新阿大,旧阿二,破阿三,补阿四》的画。

丰子恺有些画充满了诗意和诗趣,例如描写柳树的画面,我特别喜爱。像一幅题为《Kiss》的画中,老奶奶吻着孙儿,左边一株柳树的枝叶垂下,其中一支轻触水面,泛起圈圈涟漪。轻描淡写的几笔,就勾勒出柳树的轻盈柔美,漂亮极了;《儿童不知春,问草何故绿》中,一名老师对着两名好奇的孩子,旁边一株柳树,轻轻垂下如诗如画的春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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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许多描绘人间烟火,低层阶级人民的画,更是充满了同情心和同理心。《买粽子》中姐妹俩从楼上垂下一个篮子,篮子中应该是盛着楼下叫卖者的食物。这使我想起早年的新加坡。那时少有电梯,买东西时常用这样的方式,从楼上吊篮子下楼的情景;《劳动节特刊的读者不是劳动者》更是讽刺性的描绘出两名劳动者辛苦的扛着两大箱的书刊走着,一些“不劳动者”却有些叼着香烟,手提鸟笼,看着布告栏上的报纸和书刊;《同情》中,小孩对讨乞者显露的同情心,《都市奇观》中狗坐汽车,劳动者却背着超重的货物辛苦的走着。这些画面显示出丰子恺悲天悯人的爱心以及对社会不平的控诉。

画展中有一幅名为《晨出》的画,两个小孩看着即将出门办公的男人,只见男人左手提着公事包,右手拿着一个微笑的面具,正要往脸上戴。意即在家一幅脸孔,出外就要戴上面具。其中的含义不言而喻;名为《最后的吻》的画看了令人心酸:一名身上衣服全是补丁的妇人正要把刚出世不久的婴孩交给孤儿院托管,墙脚下一只母狗却正在为它的狗仔喂奶。这幅画反映了当年穷苦人家的悲哀;有一幅描写一位水果商的车子翻覆,果子掉了满地,却只见很多人抢着取果子吃,少有人上前帮忙,表现了人性的贪婪和无情;另一幅名为《高柜台》的画,画中一名小女孩拿着一件破棉袄典当,要递给柜台上高高在上的掌柜,因个子太小手无法企及,这显露出丰子恺对穷苦人家深深的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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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学时代老师教我们唱《送别》:“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后来才知道,为这首曲写词的李叔同,也即弘一大师,是丰子恺的老师。所以丰子恺不止精于绘画,也精于音乐,他同时也精于英文、日文、俄文,是一名翻译大师,真是多才多艺。中学时代我开始学音乐,买到了丰子恺的《音乐入门》和《近代十大音乐家》。这对刚走入音乐门槛的我,在学习上起了很大的作用。加上我的兴趣也是绘画、音乐和写作,这使我对他更加钦佩了。

有一个让我不解的情况是:为何丰子恺的画,被称为“漫画”呢?

漫画起源于日本,给我们的印象是指一些画面精简、画风随意、夸张、以讽刺现实为主的画,通常都是以单线条画成的,有些填入彩色,而且由许多连续的画面构成连环图。丰子恺的画通常都是单页的,虽然它也具备以上漫画的条件,但他是用毛笔画的,每一幅画都蕴含了艺术的美以及比一般漫画更高的意境。我们是不是应该为他的画取另外一个更恰当的名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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