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六 2021年 7月 3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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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友纸上谈“爸”(下篇)父爱无言,有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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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导:张健欣
摄影:所有画作与照片,皆由受访者提供
特别鸣谢:速写槟城

受父亲影响 从小“画”不释手

邱砚怀(21岁),台北科技大学,工业设计系学生
邱昌仁(58岁),建筑师与画家 / 速写槟城创办人之一

在邱砚怀眼里,父亲生性开朗,相处轻松,亦父亦友。

受到疫情影响,在台北念书的邱砚怀,已经逾1年没回大马。有次和父亲视讯的时候,身边朋友忍不住问他:“你和父亲说话都这么轻松?”

邱砚怀表示,父亲是个生性开朗,个性阳光的人。从小父子关系就密切,也不像传统家庭那般拘谨,因此父子之间的对话,氛围比较轻松,偶尔也会开玩笑。

由于父亲是槟城水彩画会会长,还是速写槟城创办人之一,在槟城画坛也算小有名气。邱砚怀表示,从小受父亲影响,特别爱速写与画画。不过,跟在父亲身边,许多人都管他叫“昌仁的儿子”,几乎没什么人记得他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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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一棵大树,我是一棵幼芽。从他身上得到庇护,却没办法汲取足够阳光,有利与弊吧!不过,他始终是我心目中最棒的父亲。”

在寻求帮助的时候,父亲就像个万能钥匙,没有解不开的锁。比如要为画作裱框,他会征求父亲意见,父亲总会知道哪个地方,哪个师傅,能提供最好的服务。

邱砚怀和父亲的速写日常,从他的视角望过去,是父亲认真作画的神情。

画父亲肖像 感慨岁月不留人

走出画的框架,走入现实生活,大自然是父亲的教学课本。邱砚怀回忆,小时候住在公寓,公寓后面有座山,父亲常带他和姐姐到后山去玩。在山水流入沟渠的地方,有许多像小眼睛般的青蛙卵,他们总会把卵捞回家,放在家里的水缸,看着小生命从卵变为蝌蚪,再长成小青蛙,最后又带回山里放生。

“父亲也常带我们到周天央看宠物,因此从小我和姐姐就特别喜欢小动物。”

自速写槟城2010年成立以来,邱砚怀和父亲常与一班画友到户外写生。他坦言,每次画父亲都以快速写生的方式,人物充其量只是画中一部分。然而今次为了《悠周》访问,第一次认真画父亲的肖像,平时下笔如有神的他,突然就反复画了好几次,仍觉得画得不够到位。

“每次重画都颇有感触,印象中父亲皱纹没那么多,白发没那么多……” 说着说着,泪水就决堤了。

父亲很常出现在我的画中,不过平时户外速写,他只是画中的配角,大多是画侧影或背影。第一次认真画父亲肖像,心里竟有些感触,明明很熟悉却怎么都画不像,在重画的过程中,才发现岁月不留人,皱纹悄悄爬满了脸庞。

父亲节,想对父亲说的话?

感谢父亲给了我很好的成长环境,在绘画上的指导,还有童年时期的陪伴。即使身处异乡,我和家人的关系也不会生疏,每周通过视讯保持联系。未来某一天,希望可以和父亲办一场联展吧!

父亲是吃货 也爱看吃播

杨谦羚(43岁),儿童美术老师
杨亚锭(76岁),退休商人

杨谦羚开心向父亲展示画作,更感性记录了一段后记。虽然与父亲同住那么多年,但父女俩平时很少交流,一整天估计没说上十句话,让她想起感到愧疚。爱在心里口难开,即使有各自的生活作息,但父亲在她心中始终占了重要的一席。

“父亲的最大乐趣是看吃播,看韩国小伙子把桌上美食一扫而空,还会激动为他鼓掌。(笑)”

听杨谦羚对父亲的生动描述,各种有趣画面在脑海浮现,感觉像在看一部喜剧。她笑言,父亲对吃的追求,是没有界限的,无论中餐、西餐、韩国餐、麻辣火锅,甚至是年轻人爱泡的咖啡馆,他都愿意探店尝新。但万万没想到,这枚七旬吃货还有个兴趣,即是看韩国吃播(Mukbang)!

“每天晚上7时,他会像追连续剧一样,双眼盯着屏幕,看韩国小伙子吃东西,边看还会边发出咯咯笑声。”

问父亲什么事把他给逗乐了?父亲的回答竟是,圆圆胖胖的小伙子吃相特别好,让他看着好心情飙升。看完吃播,他还会拍手叫好,给视频点赞,让杨谦羚哭笑不得。

《老爸的日常》:在父亲身上常挂着一个腰包,而为了完成今次任务,杨谦羚把腰包里的物品给掏出来,里面装了父亲好友送的烟斗、戴了好多年的老花眼镜,还有她送父亲的手机。另外,父亲是一名烟民,近年都自己动手混烟草,再利用一个小机器把烟草卷入空芯里。
《接种疫苗》:记录老爸接种第一剂疫苗,文图并附整个流程。身为陪伴者的她非常忧心,反观当事人父亲倒是淡定,一派轻松地完成疫苗接种。

少看负面新闻 养成乐观个性

父亲很少关注负面新闻,如今即便年过古稀,仍是个乐天派。退休前是个商人,退休后的生活,周旋于吃香喝辣、喝中国茶、看武侠片、手卷烟草。

这几年香烟价格节节上升,父亲都自己买烟草和空芯来卷。卷的过程耗上两小时,有个小机器辅助,每次生产大约100根香烟。

“要说缺点嘛,就是木讷了些。前几天,我拍他做烟草的过程,说要上报,他开心笑了笑,只回应了一声‘噢’。过往,他也从不过问成绩,嘴边只挂着一句“功课做完了吗”。

不过,父亲做事格外有原则,东西拿了必须放回原位,交代的任务也必须速决。比如电费单,要是交代了杨谦羚缴还,就必须马上去执行,否则他可是会动怒。

“疫苗开放给乐龄人士注册时,我还担心父亲不想接受注射。结果他想都没想,马上要我帮他注册。”

更让杨谦羚感到意外的是,接种前一天父亲特别镇定,没有丁点的紧张,睡得着吃得好,个性就是稳妥妥的。隔天接种疫苗之后,身体和心情也都良好,让她立马放下心中一百颗大石。

父爱内敛深沈 唯有心能感受

陈骏玮(30岁),商业插画系学院讲师
陈锡坚(58岁),织布厂员工

陈骏玮(左)表示,父亲热衷于研究中国历史,待疫情烟消云散之后,他希望能带父亲到中国西安旅游,更进一步了解兵马俑。

相隔了一座桥,在行管令期间,却犹如远隔天涯。新常态之下,视讯成了日常互动,屏幕是冰冷的,但心是温热的。

沉默,未必是没有表态。父亲的关爱,从不是表现在言语上,而是行动上的默默支持。“中学时期,我想买一辆摩托,随口提了一下,结果父亲不发一语,就买了一辆给我。”

陈骏玮坦言,父亲是一名普通厂工,学历不高,薪资卑微,但对家人的爱从未吝啬,也并非金钱所能衡量。即使收入不高,父亲会尽可能满足他和弟弟的需求,加班熬夜就为了供孩子读书。

“小时候,家里只有父亲会驾车,他是我们最靠谱的司机。想去哪里,他都会抽空载我们过去,包括参加绘画比赛,他都付诸行动支持我。”

父子俩一起去看电影,是多年来不变的兴趣,包括恐怖片与科幻片,都是父亲可以接受的范畴。晚上在家也会一起煲剧,看完之后还会讨论剧情的逻辑。

(左)父亲中学毕业后就没能继续升学,没戴过四方帽是他的人生遗憾。为此,在我学院毕业的当天,我让父亲戴上自己的毕业帽,也为他拍照留念,圆了他心中的夙愿。这幅图画是按原本的照片,用电脑软件Photoshop笔具绘成的。(右)行管令期间父亲在北海工作无法跨桥,与父亲的问候转为视讯方式,成为新常态之下的日常互动。

新常态之下 视讯问候成最暖日常

由于父亲在北海工作,每周一两次拨冗过来岛屿,与家人欢聚一堂。没想到行管令启动了之后,跨桥也成了问题,槟岛与威省只有一桥之隔,却犹如天涯各一方。

“如今我们转为视讯问候,每周有两三天吧,聊生活近况、疫情情况,相互叮咛、相互关心。父亲常叮嘱我,即使没出门,也别忘了启动汽车引擎。”

日常琐碎串联成的爱,其实比物质满足更牢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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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每年迈入6月份,父亲心情特别爽朗。陈骏玮笑言,他们一家人都是不折不扣的“榴梿控”,而父亲总会把上等的好榴莲带回家,让全家坐着大快朵颐,共享天伦之乐。

父亲节,想对父亲说的话?

如今我已找到一份稳定的工作,希望父亲可以不用辛苦工作,早日退休享受人生。在疫情结束之后,希望可以和您过去西安看秦始皇兵马俑,毕竟全家人最后一次去旅行,已是若干年前我还就读中学的时候。感谢您一直以来的付出,愿父亲永健,父爱不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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