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二 2021年 6月 2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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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是饮食的错? 痛风关节炎的迷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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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道:陆依婷
摄影:受访者提供、网络图片

约有50%痛风患者的症状都会从脚部开始,而其中最常见的部位为脚大拇指。

听到痛风,人们第一个反应都会觉得肯定是喝太多酒、吃太多肉、豆类花生磕得太多,是“富人”病。但让人痛不欲生的痛风关节炎出现,真的全都是饮食的错吗?

痛风与高尿酸血症无直接关系

相信大家虽然都听过痛风,却并不明白痛风到底是什么样的疾病、认为患者一定是因为乱吃东西才会生病,但真正的情形其实并非如此。

骨科及关节造形专科拿督李洁华医生解释,一提到痛风就不能不联想到尿酸,尿酸是一种存在于人体内的生化代谢物质,也是食物基因内的嘌呤所代谢出来的副产品。每个人体内都有尿酸,但值得一提的是,即使尿酸值超标也并不代表当事人一定就患有痛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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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人体内的尿酸代谢水平出了问题,就会导致高尿酸血症,但高尿酸血症并非痛风;当高尿酸沉淀形成结晶体(尿酸盐)并沉积于软组织内时,就会导致患者出现疼痛及红肿等症状,而此阶段才会被称为痛风。

“根据医学研究,痛风其实并不与高尿酸血症有直接关系。尿酸水平的突然升降会造成沉淀现象,有的人一直以来都偏高但却不一定会有痛风;有的人尿酸长期偏高,但却可能因为突然失水过多而突然发生痛风。但研究还在持续中,我们对痛风仍未完全了解。”

“不少人会把尿酸与痛风连接在一起,但这其实是错误的观念。不少患者来看我时都因验血报告内的尿酸指数并不高而认为自己没有患上痛风,但事实却并非如此。痛风患者的尿酸指数其实不一定会超标,因为只要有尿酸盐的沉淀并导致症状,就会被称为痛风。”

近年来,医学界发现慢性病如高血压、糖尿病或肾衰竭患者也会有痛风现象,但仍无法确定是“先有鸡还是先有蛋”、是先有痛风还是先有慢性病。所以,痛风问题不应被忽视,就像其他慢性病一样是需要被治疗的。

痛风病大多与基因有关 饮食或药物影响只占30%

有的人尿酸指数高但却没有沉淀现象、没有痛风问题;有的人尿酸指数只是稍高,但却面对痛风问题,到底是为什么?

李医生透露,近年的医学研究已为上述问题找出了答案。排除了其他可能性因素后,约有60%至70%的痛风病因其实与人体内的基因有关,而剩余约30%才是受到了饮食或药物影响。但当然,相关的研究也还在持续不断地进行中。

截至目前为止,已发现有两个负责递送(Transportation)的基因被确认与痛风有关。高达90%的尿酸都需透过尿液排出体外,只有剩余的10%会被肠道吸收,当这两个基因出错时,就会导致人体无法正常地将尿酸排泄出体外,或导致人体产生过多尿酸。

“也就是说,即使此类患者并没有吃下过多的高嘌呤食物,尿酸也还是会持续生产或堆积;只有很小部分痛风患者的真正病因是因为摄取了过量的尿酸。”

她续说,许多“被冤枉”的高嘌呤食物都是含有高蛋白的“超级食物”(Super food),如果真的全都不吃就很难做到营养均衡。“所以在大部分情况下,我并不认同痛风的发生都是食物的错,因为食物本身是好的,而且并不是只有富裕、常吃“好料”的人才会受到痛风的折磨。此外,大量的利尿饮食如过量饮用绿茶将导致体内水分不足并提高血液的浓稠度,也是其中一个导致痛风恶化的催导因素。”

不只关节 尿酸盐会沉淀于任何部位

李医生指出,在骨科关节专科里,除了骨质关节炎外,痛风是最为常见的疾病。痛风最常见的族群为男性,并且在20至30岁就已开始病发;女性则因拥有女性荷尔蒙的保护而不会产生痛风,所以明显的痛风症状一般上都只会在更年期之后才出现。

当痛风患者的年纪越大,病况就会越严重及频密病发,相信与人体的新陈代谢逐渐变慢、肾脏功能的排泄变差有关。约有50%痛风患者的症状都会从脚部开始,虽然最常见的部位为脚大拇指,但其实也可能会出现在手部及背部等部位,症状为关节突出、突然红肿且伴随剧烈疼痛,导致部分患者误以为是穿了不好的鞋所致。

医学研究结果一直演变,近年来也有越来越多学者怀疑许多并发症(如糖尿病、高血压、肾结石和心血管阻塞等)都可能与尿酸盐形成的问题有关。“曾经,我们认为尿酸盐只会沉淀在关节并导致疼痛,但实际上,尿酸盐的沉淀可以发生在任何部位,比如肾脏,而其中一种肾结石的种类就是尿酸石。”

李医生认为,患者会感到疼痛其实是好的现象,因为疼痛会让人们提高警觉并主动求医。但令人遗憾的是,尿酸盐其实也会在无形中沉淀于人体中的不同部位,就像肾结石,必须等到肾脏完全阻塞,甚至是衰竭并出现严重症状之后才会被发现。

骨科及关节造形专科拿督李洁华医生

高尿酸症未必是痛风

李医生坦言,痛风并没有一套完善的诊断标准,所以大部分情况下都还是得靠患者的家族史、症状与体征来进行临床诊断。

“就算在血液当中发现高尿酸症也不代表该患者患有痛风、病发初期的X光检查结果也不太明显,所以诊断起来并不容易。唯一能够100%确诊痛风的方式,是抽取肿胀部位中的滑膜液抽出来化验以确认结晶体的存在。但此诊断方式不仅过程繁琐也十分考验技术,所以并未被广泛应用。”

只能暂缓症状 止痛药吃多伤肾

李医生强调,痛风被分为原发性与继发性两种,原发性为基因影响,所以只能透过治疗控制但不可能被治愈(俗称断根),而继发性则可透过改变导致痛风的病因来治愈,比如说停用某种药物、停止暴饮暴食或过度饮酒等,只要能够找出原由就能够断根。但无论是哪一种,痛风都是迫切需要被医治的疾病。

“痛风关节炎会在发作后的最多一个星期内舒缓,让太多人都觉得痛风不需要治疗、只要吃点止痛药忍一忍就好。但痛风本来就已经伤肾,而市面上含有类固醇的各类关节止痛药物吃多了反而更伤肾,在无形中提高了患者在晚年陷入肾衰竭危机的风险。”

“我会依照患者的症状、家族史,以及血液检查和X光检查报告做出诊断,只要怀疑是患上了痛风,就必须开始药物治疗。我想强调的是,治疗痛风的药物并非止痛药。吃止痛药只能暂时舒缓症状,但不能从根本上解决导致痛风的病因。反复发作的后果就是让关节一再受到创伤;当器官发生永久性创伤时,很遗憾的,该关节已经无法再修复、没有回头路了。”

李医生透露,痛风药物具有两种功能,分别为促进尿酸的排泄与减少生产。值得一提的是,因有约20%的患者会对痛风药物产生过敏反应,所以不少医生都会因担心造成患者生命危险而不敢轻易使用。

“若要使用这些药物,最重要的是医生必须花时间向患者慢慢解释,以让患者明白应该注意些什么情况以及如何正确用药。一般较为常见的过敏症状为皮肤起红斑、红肿或发痒;而记载中也有病例因严重敏感导致喉咙肿胀而无法呼吸,或是因皮肤溃烂而造成死亡。此类严重敏感也被称为史蒂芬·约翰逊综合征(Steven Johnson Syndrome)。”

痛风患者怎么吃?

“虽然我身为西医,但我相信中医理论中针对饮食的禁忌都是古人的智慧、是有根据的。比如大家都说鸭肉很“毒”、咸菜酸菜很“风”等,其实这些都属于高嘌呤食物,痛风患者一旦食用很快就会发作。”

李医生建议痛风患者的饮食方面必须均匀,并避免只偏爱吃某一类的食物,尤其是含有高嘌呤的豆类、酒、菇类、花椰菜、螃蟹、虾、没有鳞片的鱼类、红肉(鸭肉、牛肉、羊肉、猪肉)等。但,若真要列出完整名单,患者可能什么都不能吃了。

“其实,只要痛风患者能够按照医嘱妥当地吃药,那么就什么食物都可以吃;但当然,在任何情况下都还是不鼓励患者大量吃喝高嘌呤饮食,但至少还是可以做到均衡饮食的。”

此外,由于人体内的水分不足也会导致痛风发作,所以痛风患者也必须多喝水,尤其是在运动或吃了高嘌呤食物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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避免暴饮暴食及过量酒精

李医生透露,若透过家族史确认家人都没有痛风问题,那只须照顾日常饮食、避免暴饮暴食以及避免饮用过量酒精就已足够;但若因基因问题而无法正常地将尿酸排泄出体外或导致人体产生过多尿酸,就必须在痛风仍未发作前先从照顾日常饮食着手,以尽量避免痛风盐的沉淀。“此外,我们也发现身材过于肥胖者较常会面对痛风问题,所以还是鼓励患者进行规律运动把体重减轻,也可同时预防其他各种疾病。”

预告:下周一的《元气》,拿督李洁华医生将深入探讨痛风关节炎,以及回答与痛风关节炎相关的常见问题,敬请垂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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