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五 2022年 10月 0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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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班行 守着木艺 匠人精神(附视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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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道/摄影-曾丝苛摄影-邵家恩、曾丝苛

随着时代的变迁,源远流长的传统木艺已渐渐淡出人们的视线,若没有后人实际地继承,恐怕未来留下的只是历史文物。

 

“鲁班行”在1886年,从广东街迁至爱情巷,至今已超过一个世纪。

【鲁班】
鲁班是中国春秋末叶时期的著名工匠,被后世尊为中国工匠师祖。其原名公输班,由于是鲁国人,故人称鲁班。他生于公元前507年(周敬王十三年),逝于公元前444年。

中国流传着许多鲁班对建筑、木工等行业贡献的传说,被认为是他设计的工具、建造法则,沿用至今。他被后世奉为中国“三行”(上架行、中架行及下架行的合称)的工匠先师,中国各地都建有鲁班殿或鲁班庙。

中国古代建造业主要分为:上架(由顶而下,即建筑业)、下架(由下而上,即造船业)、中架(以轴而行,即运输业,建造桥梁、轮车及轿车),并以木材为主要原料。现代一般以木工、泥水、油漆,这三个装修工程中必然的工作部份合称为三行。

榫卯是古代中国建筑、家具及其它器械的主要结构方式,是在两个构件上采用凹凸部位相结合的一种连接方式,无需一铁一钉,就可以把木质框架牢牢扣合。凸出来的构件称之为榫,凹进去的构件称之为卯。
中国木艺的文化智慧与许多传统行业一样,都是随着先贤来到槟榔屿,当中的精髓莫过于榫卯结构和木雕。

榫卯是古代中国建筑、家具及其它器械的主要结构方式,是在两个构件上采用凹凸部位相结合的一种连接方式,无需一铁一钉,就可以把木质框架牢牢扣合。凸出来的构件称之为榫,凹进去的构件称之为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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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用金箔的木雕形成金碧辉煌的艺术效果,颜色也更持久。

在传统木雕上,经过精雕细刻,纹样内容丰富的图案赋予强大生命力,更具艺术性,题材可从人物、动物、植物、器物及山、水、云、传说中的瑞兽、几何纹样等。采用金箔的木雕形成金碧辉煌的艺术效果,颜色也更持久。

只是,如今传统木艺已逐渐被机械取代,对传统木艺前景构成越来越大的危机。在槟岛,只要提到传统木艺,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鲁班行,但年轻的木匠却屈指可数。

19世纪中叶的1856年,东家的北城行率先成立,是为马来半岛(包括新加坡)木匠行会的滥觞。两年后,有了属于水泥砖砌工同业组织的鲁城行;1886年,雇佣木工的鲁北行也成立了。

鲁班行是于1801年,一群来自广东台山县的木工匠人,在乔治市的广东街(Penang Street中段)设立同业联络所,旨在维护同业利益和协调同业竞争,后来在1886年迁至爱情巷,至今已超过一个世纪。

这些轿子已有超过百年历史,刻工非常细腻。

今时今日的鲁班行收藏了许多古时工匠遗留下来的文物,包括牌匾、采用金箔雕刻的精致木雕品、超过百年历史的轿子,还有当年参与戏班者留下的榫卯结构箱子等。

这些年来,曾有不少游客登门体验木艺制作,也有不少本地学生参与木艺工作坊,但肯毕生投身这一行的,可说是寥寥无几。

鲁班行收藏了许多古时工匠遗留下来的文物。左起为刘自强、余本立、李冠錩。

望获合资重新开放参观

槟城鲁班行主席李冠錩坦言,“三行”是较辛苦的行业,大多年轻人都不像以前的人一样能够刻苦耐劳,加上机械化的成品快速又便宜,因此传统木艺的前景令人堪忧。

“现在啊,大部分年轻人都是要坐冷气房,按电话……现在的泥水匠多数是外劳了。”

他提及,鲁班行起初有数百人,而如今只剩百余人,最年老的木匠已是90多岁,最年轻的已30多岁。

鲁班行在多年前进行翻修后,打造了文物馆,保存古时工具和精致木工艺品,也让后人欣赏先贤的智慧。只是,由于缺乏保养,展览馆目前暂时关闭。

不过,他希望找到外人合资,重新打造展览馆,以其将之开放给公众参观,同时通过收取入门费,应对常务开销。

电脑与手工雕刻的差别

余本立从事木艺工作已有44年,对他来说,电脑雕刻品只有“漂亮”两个字,看起来也较死板,没有一点艺术成分。

余本立是现任鲁班行副主席。他以同款设计为例,电脑雕刻一小时就能完成, 售价只需30令吉,但手工雕刻需要两、三个月才能完成,且可能高达3000令吉,但两者是全然不同的质量。

他当年18岁离校后,便跟随姑丈当学徒,起初做新潮家俬,后来才转行做古董家俬。“古董家俬比较冷门,做新潮家俬的话,我们根本不能跟别人竞争。”

余本立示范使用开木箱用的工具。

现年43岁的刘自强因自小对木艺感兴趣,在15岁、16岁学生时期,每当放假就会向当木匠的父亲“拜父学艺”,并历经5、6年的磨炼后正式成为一名木匠师傅。

刘自强也是现任槟城鲁班行总务。他说,其爷爷早期当泥水工匠时,就加入了鲁班行这个大家庭;其父亲则投身“三行”中的木工业,制作手工木制家俬;而他已是第三代。不过,他14岁的女儿对室内设计感兴趣,虽然与建造业相关,但无法实际传承这门木艺。

随着新房屋越建越多,他相信传统木工艺仍有市场和前景,况且现成家俬无法取代订制的木家俬。只是,年轻人认为这行业较困难,也较脏,因此大多不愿学。

董詠祥专心进行雕刻工作。

青年返国投身木雕师

许多年前,从台湾留学7年后返国的董詠祥,选择来到文化遗产保留得好的槟城,并在机缘下,向师傅叶寿溪学习木艺,后期成立起“景华工坊”,直到2018年投身成为全职的木雕师,也是这领域中的年轻人才。

现年34岁的他,家乡来自巴生,他从小对传统文化深感兴趣,到台湾留学7年期间,分别在国立中正大学主修哲学系,副修中国文学,和在国立台南大学念乡土文化研究硕士。他也曾在乔治市世界遗产机构任文化遗产研究专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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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非文化物质是无形的,因此它的保存相对于有形文化遗产困难。即使通过照相和录影,甚至出版书籍的方式记录下老师傅的技术,一旦老师傅过世,留下的只是一堆资料,记忆保存还是会流失。倘若未来还有人有意恢复这些技术,翻查资料后,也难以消化和研究。

“用亲自学习的方法保存这个记忆,就是所谓的技术转移。”

董詠祥专心进行雕刻工作。

他目前除了刻字画,也修复被虫蛀蚀的妆佛(神像)、修护老物等。他还笑言,其实这行业最挑战的是“要耐得住寂寞”,这是因为工作时间没有同事,全天下来都是一个人摸索,自己策划、设计、制作、推销等,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必须要有毅力和坚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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