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黄泉安

反贪委员会以延扣前槟州首长林冠英前助理周锦炎为续查海底隧道疑案的序曲,市面反应和网民留言板,绝大部分仅是察言观色,静待其变。当然,政敌硬是落井下石,冷嘲热讽一番。

林冠英前助理被逮捕当天(7月1日),首长曹观友出示档案文件,指反贪会曾于2018年致函槟州政府,通知事关海底隧道项目的Zenith/CZC建筑集团之查案工作已经结束,同时针对该集团高级执行董事再鲁阿末的调查,不会有任何提控行动。

三天后(7月3日),反贪会一哥阿占峇基“刚好”登陆槟岛公干,会见英文媒体,强调此案调查工作未曾停止,只因遇到3月的行管令而放慢;此外,反贪会官员已被授予广泛权力,可以逮捕任何能够助查的人士。

他说:“这宗案件早在2017年就开始进行调查,当时我是主要查案官,因有新证据和新线索,这案件就一直在调查中;所以,重新开档调查的课题并不存在。我从没说过它是‘冷却的案件’,你应该回头去问谁说‘冷案重开’的哪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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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透露,这轮查案角度引用反洗黑钱法令(AMLA),行动已晋尾声,将于两三个星期内把调查报告递交给副检察司,若有犯罪成份,反贪会将建议对相关人士采取行动,任何涉案人士都有可能被逮捕。

原本,反贪会再度挥师入槟翻查海底隧道旧案,没对查案角度做任何交代,看似缺乏透明度,造成人心惶惶,草木皆兵,政治味道浓重。现在反贪一哥亲自出马,现身槟城喊话,反客为主,民间舆论又有不同的阐释。

事不离实,海底隧道旧案复新含有政治意味,是早有埋伏线。

今年3月后中央政权易手,希盟内阁崩垮,当朝已是国盟政府,骨干是慕尤丁首相、土团党、巫统、伊斯兰党,国会多数票势力菲薄但大权在握,随时都能对希盟管治州属的陋习与漏隙,进行秋后算账。

要知道,慕尤丁新政府成立后12天(3月13日),巫统主席阿末扎希即向首相提出7项要求,包括重启希盟时代喊停的审讯,比如重新调查槟城海底隧道舞弊案,以及涉及行动党至高领袖的指控。这次行动,你能排除他们志在必得的火焰吗?

其实,海底隧道仅是63亿令吉《两岸三通一槟城》四大项目的尾端配套,另有槟岛三绕道才是务须优先建设、舒缓交通堵塞的方案。可惜,2013年以来,槟州海底隧道一直被媒体高调报道,肇因是州政府亲手钦点的承包商Zenith/CZC集团屡次惹上官非诉讼和反贪会追查,加上工程勘探和实体建设进度严重延误,久而久之,议题变成失焦。

《两岸三通一槟城》失焦变种,海底隧道成为议题核心,该说很多人对案件背景不甚了解;但现在是大数据时代,权威财经网络备有大量资讯可寻,只要细心查询筛选,很容易便能寻探事件的来龙去脉。

2018年大选希盟掌政中央,政局焦点转移,《两岸三通一槟城》工程进度虽严重出轨但无人监督,摆渡人专栏曾苦口婆心,两度警惕Zenith/CZC施工延误可能引爆的并发症,首篇《槟州政府应该会看账吧!》于去年8月25日刊登(请点击:https://bit.ly/3e5iE3L),次篇《海底隧道可有侵财大盗?》于11月17日见报(请点击:https://bit.ly/2YUEZwi)。显然,州政府对之全然当成耳边风,现在活该自食其果。

摆渡人也曾在不同媒体平台重复强调,槟州海底隧道计划,融资机制是成败的关键点。槟州政府对工程的勘探与设计所需的经费,坚持不付现钱,而是依据“土地交换”机制 (Land-Swop Mechanism),把政府地段交予私人机构将之盈利化(Monetisation),套现后充作工程的融资。这块肥地,是坐落于槟岛丹绒道光区斯里丹绒槟榔城临海的黄金地段,统称为Lot 702。

这是考验槟州官私伙伴交易的关键点,反贪会一哥亲口讲明,这次查案范围引用反洗黑钱法令,民间难免引起广泛遐想的空间。

追溯大数据档案,2018年1月9日,反贪会突击槟州4政府单位,即槟州公共工程局、槟州州秘书署、土地及矿物部槟州办事处,槟州估价及产业服务部,同时也突击审查3家产业发展及建筑公司,即 Ewein Zenith 有限公司、555 Capital 有限公司及 Zenith/CZC 槟州办事处。

反贪会突击行动8天后(1月17日),上市公司 Ewein Berhad 赶忙照会股市交易所,澄清2013年 Ewein 子公司(Ewein Land 有限公司)曾与Zenith/CZC 协议,联营发展位于槟岛丹绒道光 Lot 702 面积1.48公顷(3.8英亩)的滨海土地,被定名为“梦想之城”。当时,该地段估价是每平方尺1300令吉,工地地价估值高达1.33亿令吉,发展价值则高达8亿令吉。很多钱!

过后,The Edge财经周刊按图索骥,查证这块 Lot 702列号地皮的土地局资料,应是当年槟州政府倡议“两岸三通一槟城”,打算从斯里槟榔城发展商 E&O 集团填海计划中之110英亩新地皮割划出来的地段,做为给予Zenith/CZC进行“两岸三通一槟城”的资金补偿。

当前,坐落于Lot 702的 “梦想之城”已经竣工,联营股权是6:4分账,Ewein集团占股份60%,Zenith/CZC集团则持有股份40%,依据眼前即获的套利值计算,大家可以断定,过去6年Zenith/CZC 已从槟州政府获得厚待,现在,回馈的时辰已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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槟州政府与 Zenith/CZC集团挂钩合作,始自林冠英首长时代,基于合约条规的牵制,相信曹观友继任首长,必会贯彻这项计划的合作关系。与此同时,三届连任、火箭主导的槟州政府,也必须承担割让政府地交予私人机构套现的任何责任与风险,更应对槟州子民做清楚交代。

无论如何,林冠英前伙计被延扣助查,也纯是一场反贪会调查州政府管治记录的例常查案,依照常理,整个民联(2013年)及希盟(2018年)政府必须共同承担反贪、打贪的考验,成员党若是有人将它政治化,必将引来后患无穷!

谈到这点,我们何妨重温当年林冠英倡议以 “土地交换” 机制,将政府所拥Lot 702地段交予Zenith/CZC集团盈利化套现充作工程融资的真相。相信,反贪会的胃口,也是盯住这块肥肉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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