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恪宁

新冠肺炎逞凶肆虐,一发不可收拾,全国累积病例,十而百,百而千,至今统计,已逾四千。医药体系,如何应对,想必卫生部总监诺希山医生和他的团队,也正头烧不已。

测试的库存,所剩不多。仪器的总额,一目了然。病床的备用,屈指可数。职场的防护,还有货吗?诸如这些,都是身处前线面对的难题,没有想到,按照校长职工会主席王仕发所见,华小似乎已为开课做好万全的准备了。

接受《光华日报》专访,王仕发甚至把一系列他想得到的开学指南,皆一一编好了:一、进入校园前,老师及学生必须测量体温,洗手消毒;同时希望家长配合,让孩子戴上口罩。

二、部分(AB型)学校学生众多,班级密度偏高,每班学生可能多达50位,落实既定的“社交距离”或有困难,校方因此决定分开所有桌椅,按照考期的编排模式,安排学生的座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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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午休和下课时段的人流控制,避免食堂拥挤。为此,学校打算按照年纪间隔,错开学生聚集的时段:低小班级先行、高小次之,以此类推,则可减少人潮高峰的风险。

四、周会改用广播,传达信息,不会召集学生群集学校礼堂。……

正方陈词已毕,反方可以上阵反驳。华小的空间拮据,捉襟见肘,谁都知道。一室的桌椅怎么分开,扯开50个小朋友,他们也还是同处一个课室;彼此可能拉大的距离,相信也仍然不过如此。

追溯远在1982年的调查,则可发现,为数26间吉隆坡华小的校地,皆低于1.2公顷,当中7间的校地少于半公顷。换句话说,共有65%的华小校地面积,远在规划标准之下。励志学校的学生,乃至只剩2.3平方米的一点点空间。

1985年巴生20间华小的校地的统计显示,学校的总面积只有微不足道的21.6公顷。据此推算,平均上说,当时当地没有一间华小,达到每校至少1.2公顷的既定规格。

说完了吗?轮到正方起立辩解:几十年的陈年往事,怎么可以作准?听起来,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但是,不要忘记,纵然雪隆两地的所有的华小,如今皆改建为高楼;各校土地的大小,总是不变,怎么可能有所增长呢?

反方所有的论述,反证的也正是这些:新山20间华小,共有69亩地,容纳接近4万学生。当中,辅士小学的处境,是经典中的经典:2.32亩地大约4000名学生,开90班。万一失控,如何处理?

不远之处的国光二小学生,比起很多州议席的选民,还要多:2019年开学,学生3680人,共开109班;仅是一年级新生,已有615人,分18班。一旦开学,面向病毒的侵袭,请问校长职工会主席王仕发,应当怎样应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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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此一问,可见当下的关键,攸关国家的安全,百姓的健康。学生的课业,固然重要,然则,相较生命,一切都可暂摆在其次,静待卫生部说了算。否则,操之过急,欲速不达,反而坏事。

《弟子规》所云,正是指引:“事虽小, 勿擅为;茍擅为,子道亏。”不在其位,不谋其政,卫生部怎么裁决,交給诺希山医生好了。非常时期,校长职工会何必添乱?

所幸副部长马汉顺先生出身医生的专业,随之忠告教育部不会冒险开课,苦心劝请各造稍安勿躁,留心进展。首相慕尤丁总算顺应家长诉求,宣布开学延后。听到这里,尚祈王仕发今后对外发言,多加克制,幸勿节外生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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