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道:张健欣
视频:林晓慧
摄影:梁僡育、陈友晋、林晓慧

注:本篇的照片分别摄于2019年12月和2020年1月。

 

没有人知道社尾万山始于什么年份,但它寿终正寝的那一天,却深深烙印在每位在地小贩与居民的心中。2004年12月15日,这座繁华的不夜城,一夕之间人去楼空。走入历史的社尾万山,今以城市公园之姿重新崛起,再次触动岛民心中那根怀旧的弦。

142社尾饭店

– 曾为社尾万山142号摊格,家族4代的集体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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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过古稀之年的老字号,有着新兴食肆无法取代的古早好味。

上天关上了一扇门,同时也会为你打开另一扇窗。在社尾万山敲响尾声之际,142号杂菜饭摊主不慌不忙,迁往头条路老房另辟生机。经过时间的酝酿,老字号辉煌再现,把“社尾精神”给传承下去。

走入充满生活气味的社尾万山,有近200个琳琅满目的贩摊,是全槟城日常货物最齐全的供应站。在这座繁忙市场里,百年风华与庶民生活,竟可以完美共生。

除了蔬果、鱼虾、肉类、干粮、杂货,社尾万山同时也是一座经济饭(杂饭)天堂。飘香十里的经济饭,24小时不打烊,每日9个饭摊轮流上阵,为不同时段前来的饕客递温饱。

夜晚灯光闪烁如白昼。142号经济饭贩摊,曾是夜猫子窜门的地方,足以媲美当今的嫲嫲档。第4代老二陈世龙表示,当时候父亲下午5时30分就开档卖饭,一直到凌晨3时为止,见证了社尾万山的火树银花不夜天。

老大陈世音(左)与 老二陈世龙轮流掌勺。老幺(右前)在收银台管账。

“即使面对同行竞争,摊主之间仍保持友好关系。人潮缓下来的时候,几位摊主会坐下喝咖啡、聊天。”

或许让我们缅怀的,不是一个地方,而是这个地方的人。社尾万山,俨然是岛民生活的缩影,把市民凝聚,把脉络牵线。像陈世龙那样,就连他的岳母大人,都在相同地方卖芋头饭。

“在我曾祖父的年代,这条河干净得可以跳入畅泳。”陈世龙指着“臭”名昭彰的社尾大沟渠说,让人很难联想游泳这回事。“港仔墘运河曾有很多小船,社尾曾经是个卸货港口。”

只可惜,百年市场捱过了战争烽火,却抵不过城市发展的洪流。“在社尾万山终结的前5个月,我父亲就根据神明的指示,在头条路觅得一处风水佳地。”原本要搬到五条路去,但碍于摊位规格太小,父亲陈理昌决定迁到现址,让经济饭生意世世代代相传下去。

第三代陈理昌,生前最大的心愿,是重投旧社尾怀抱。摄于社尾万山(2001年)。

如今的142社尾饭店,门牌虽然是73号,店名却沿用当年的摊号142。负责掌厨的大姐陈世音,不时从厨房走出来,巡视佳肴的余量。她说:“每天约50道不同菜色,有些是旧社尾的招牌,比如鸭血豆卜、魔鬼鱼、猪脚和自制叉烧,也有一些是迁新店后添加的,比如妈蜜鸡、豆腐肉碎、山猪肉等,反正菜色有增无减。”

离开拥挤的市场,吸一口新鲜空气,重新定位起跑点。

迁出黄金地段后,有者生意走下坡,有者走在钢索线。虽然客似运来,陈世音仍摇头说:“过去租金只要24令吉,如今却是4000多令吉,要卖得多才能回本。”在旁的老幺陈世娇更忍不住打岔:“以前魔鬼鱼每公斤才10多令吉,现在已经要价30令吉了!”

店名142,是过去在旧社尾的摊号,意义特殊。

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陈世音略带感伤地说:“过去,父亲总叨念着要回到老社尾,但直到2011年过世,夙愿都未能实现。”无论如何,搬迁后的142社尾饭店,仍依偎在社尾边缘。尽管繁华市场已回不去,但从头条路的视角望过去,也算是用另一种方式,默默守护家族的集体回忆。

“夜社尾,夜社尾,你是个不夜城…”,至今仍余音绕梁。

新四合蔬菜批发商

– 驻守社尾万山近70载,最终仍抵不过时代巨轮,被迫迁至五条路槟岛批发市场。

迈入古稀之年的陈万民,对社尾万山的记忆格外清晰,历历在目仿似昨夜梦。

都说日久生情,更何况是长达68年的朝夕相处。新四合,是上个世纪蔬菜批发商的代表,栽在社尾万山的一隅,用不着叫卖或打交道,也自有顾客问津。如今走过社尾公园,老房上的“新四合”3个字仍清晰可见,那些风雨带不走的,同样深埋在几代市民的回忆中。

2004年12月15日,那天在社尾所发生的一切,他可能一辈子都忘不了。面对顽固的摊主们,警察与推泥机只能软硬兼施地请出去。无奈,又如何?20年了…要是政府怜悯你的无奈,也就不会漠视这些年的抗议声浪了。

与老万山相依为命超过一甲子,最终仍必须面对离开的事实。注册于1952年的新四合,经历了两代相传,最终搬迁到了五条路槟岛批发市场。然而,这并不是政府的补偿,当初陈万民是以每间商铺5万3600令吉之价,买下了2间。

“搬来之后生意转淡,原本只做蔬菜批发,后来连白米、鸡蛋、食油都开始卖了。”新四合蔬菜批发商东主、槟城社尾万山同业公会前主席陈万民摇头感慨。

他说,在那个还未有四轮驱动车的时代,贩商们都是踩着老铁马,汗水淋漓来到向父亲取货的。“以前的脚踏车很特别,后面可载一个大篮子,要载150公斤货都不成问题,但手柄必须吊着两块砖,才能确保脚踏车不会往后翻仰。”

逾百社尾万山旧摊主,怀着美好憧憬迁至珍珠大厦巴刹(或称槟岛批发市场),却发现不过是个泡泡梦。

人生不可能一帆风顺,百年社尾亦是如此。它辉煌了一个世纪,也伴马来亚走过二战、紧急状态、513事件等低潮时期,还经历了不只一次的大火灾。

陈万民陈述,1969年5月13日那一天,全国进入紧急状态。面对宵禁,他和弟弟却依然报到巴刹,结果被前来巡视的“红头兵”(联邦后备队)痛打一顿,弟弟还被逮捕到警察局。

“1999年大火灾,正逢农历大年初一。那时候,没有摊主开档,社尾万山空荡荡。几位白粉道友却跑进去,声称神台油灯跌在地上,导致火苗一发不可收拾。”

陈万民说,更糟糕的是,救火车赶过来之后,找不到消防栓。消防栓被一块地毯给盖住了,再加上凌晨时分能见度低,现场陷入一片混乱。庆幸的是,后来只花了一周时间,社尾万山就修建好了,恢复昔日热闹的市井气息。

当年,耗资6200万令吉新建的巴刹,曾让社尾万山小贩们抱着无限憧憬。只可惜,美梦只是昙花一现。在搬迁到五条路槟岛批发市场后,在当局管理欠佳的情况之下,商家渐渐陷入窘境,尤其卖熟食的小贩,更是相继走向末路。

遭弃置的斑驳老房,仍未自我放弃,坚守“新四合”招牌。曾经,楼上是住家,楼下是仓库,如今人去楼空。

走在光线黯淡的珍珠大厦巴刹,瞥见老鼠与蟑螂四窜,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大名鼎鼎的一景包点摊主,虽然还在, 却狠狠回拒受访:“有什么好访的?老鼠屎多过人潮,社尾万山的辉煌已经回不去了!”让笔者听了一阵心酸。

陈万民表示,蔬菜批发的生意,仍得以苟延残喘。但这里停车不便,人潮难集中,顾客不愿来,有时还必须送货到顾客门前才行,跟社尾万山时代相比,简直大相径庭。

然而为了坚守家业,70岁的陈万民没有选择,每天凌晨3时30份,他依然拖着蹒跚的脚步,前来为店铺亮灯营业。往事如烟,早已随风而去,贩商们能做的,只有默默期待,在每个日出与日落之间,盼得到奇迹的出现。

生于斯长于斯

陈国强(乙狼)50岁

– 旧社尾居民,生于斯,长于斯,当年住在柴埕前8号。

看着昔日熙攘喧闹的老家,如今沦为荒芜之地,乙狼心里堆满感慨。

最深厚的情感,往往扎根在出生之地。生于斯,长于斯,乙狼是不折不扣的“地头蛇”。每个角落,每段故事,他都能如数家珍告诉你。听他说故事,仿佛午夜梦回时,感觉社尾万山不曾离去。

“这里有理发厅、售报摊、杂货店、货仓、神坛、修山轮车的…噢还有鸦片馆。”

消失的社尾万山,在乙狼的述说之下,仿佛又活了过来。但等等,鸦片馆?老家在柴埕前的他窃笑说,当年这里每户家里头,至少都有一位白粉道友,已不是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询及他本身是否也曾偷尝“禁果”,乙狼坚决否认了。

“说起来,这里有点像高雄,每条街都有一座神坛。有一棵百年榕树,过了桥还有拿督公,拿督公旁有档卖杂菜汤的。”说着说着,把社尾的画面给拼凑出来了。

倏地,乙狼停下脚步说:“之前七条路卖粥的阿成就在这里营业,每天都有一班山轮车夫前来买粥吃,三碗粥配三粒橄榄为点餐标准。”果然是土生土长的社尾人,把人文细节都给透彻了。

“还有档卖大肠猪血汤的,后来搬到珍珠大厦卖酿豆腐了。”他回忆,在巴刹建筑范围以外,许多小贩都自己搭棚遮阳挡雨,密密麻麻像迷宫一般。

现代的孩子可幸福了,有设备完善的游乐场,反观乙狼的儿时玩具,是在社尾万山里捡获的小鱼和蛤蜊壳。

从1969年出生,直到16岁迁居,社尾万山有他童年最美的回忆。

乙狼说,这栋房是他祖父租下的,父亲1922年在此出世,是家中的老幺,所以这间家至少有百年之久。当年政府低价收购,便宜的回租给陈家,每个月租金仅80令吉。

“我们家嘛,有老房的100尺长廊,有镂空的天井设计,玻璃窗片的颜色是玛瑙绿。”

臭气熏天的大水沟,当年竟是父亲的游泳池。乙狼笑说,听父亲说当年小河清澈,喜欢跳进去游水,都不愿上学堂了。

那个质朴年代,乙狼与儿童玩伴们的玩具,都从应有尽有的万山寻获。他们把鱼商丢弃的小鱼给捡起,拿回家喂养猫咪。粥摊前散落的蛤蜊壳,他们各取一片相互挤压,哪方的先破就输了。沟渠里大冬瓜在漂流,他们将铁条绑绳,想办法把冬瓜给钓起,然后又莫名地放回沟渠里。树叶上有小蜘蛛,俗称“豹虎”品种,孩子们捉了让蜘蛛对打,被打败的会默默爬走。

“柴埕后有座邮局,邮局旁的巷弄,是打架鱼爱好者聚集的天地。他们把打架鱼放入同一樽瓶里,让两条雄鱼展开激烈斗争,而战胜的鱼主可赢钱。但由于斗鱼属赌博性质,小孩子都无法进去。”

1983年1月,还未竣工的光大,曾发生过一场大火灾。当天傍晚6时许,乙狼和朋友在柴埕后打羽球,玩得正起劲。

“突然,光大上方闪过一道火光,我们以为有人在煮东西,一开始还不以为意。没想到火势越来越大,还传来爆炸声,大家吓得冒汗跑回家,拿了报生纸准备和家人逃走。”他形容,当时整个场景,犹如末日电影情节一般。

身为一名业余写作人、作词人,乙狼擅以福建话书写歌词,更曾与大马歌手郭芝玲携手创作过一首取名《红厝瓦的老厝》的福建歌 ,讲述的就是社尾一幢幢红瓦砖房。

“只可惜,从高处望去的红瓦老房,如今已被封锁为危楼,四周成了一片荒废之地。”看着被蹂躏的老家,他眉头皱了皱,不舍之情涌上心头。

汪荣木(Bok)47岁

– 故居是柴埕后176号,与乙狼是童年玩伴。

坐在舒适咖啡馆中的汪荣木,过去吃个早餐要和粪便味共存,哪有现在生活那么惬意。

华丽风光的舞台,星味洋溢的录音室……但槟城音乐人汪荣木,可不是含着金勺长大的。在他住了21年的社尾故居,厕所没有排污系统,伴随着他长大的,是阵阵早已闻到麻痹的粪便味。

一个社区再繁华,都比不过人情味的珍贵。汪荣木和乙狼是儿时玩伴,142社尾饭店的摊主,当时还是他相隔几家的邻居。岁月如梭,不知不觉走过了绚烂青春,大家在各自的领域有所成就。

汪荣木一家三代,都在旧社尾长大,和这片土地的情感,岂是三言两语所能形容。小学乘三轮车上学,三轮车上放了一块板,可容纳5位小孩。中学开始,才有公共巴士可乘搭,从港仔墘旧巴士车站上车。

“那时候还未有光大,如今的巴士车站,还是光大建竣后才搬迁过去的。”

对于社尾的点点滴滴,即使相隔多年,仍记忆犹新。汪荣木表示,七条路卖粥的阿成,办事特别有原则,顾客先后秩序都记得,谁先来就让谁先点,绝不允许插队的发生。

“Robert福建面也很好吃,只可惜社尾万山关了之后,再没打听过它的消息。”

当年很多小孩放风筝,要是一不小心松手,就会有一堆居民往风筝方向穷追不舍,甚至跑到二条路、三条路,先抢到的风筝就归他所有。

然而最让他难忘的,还属“粪便”这回事。汪荣木的老家,厕所没有抽水马桶,全家人的排泄物,都会通往厕所下方一个粪桶。有时如厕,粪桶里有老鼠,在里头窜动非常恶心。晚上如厕,点亮蜡烛后,还会看见一堆蟑螂,让他感到毛骨悚然。

每隔两天,会有夜香工友来家里,把装满排泄物的粪桶给换新的。这原本是美事一桩,偏偏他家没有后巷设计,工友必须携着粪桶从前门进出。

“有好几次早上在吃面包,夜香工友刚好来了,拿着粪桶从身边走过。赶着上学的我,只能边忍受臭味,边硬啃早餐。一开始非常难受,最后却习以为常了。”

挑粪的工友们驾着俗称“36扇门”的粪车前来,这车有30多扇门,每一扇都装着一个粪桶。工友们把空的拿进家,再把使用过的夜香桶放入门中,把居民留下的污秽物统统载走。

汪荣木笑说:“以前要是有朋友说要买汽车送他,我们就会嘲笑他说,买36扇门的车可以吗?”

他还强调,这些粪再臭再难闻,你都必须沉住气。要是表现在脸上,很可能会让倒夜香的工友们失去尊严或闹脾气。

“曾经有次,我家隔壁几位女生,对着工友们不停喊臭,结果挑粪夫一气之下,把整个粪桶倒在他们家,顿时排泄物溢流满地。”问汪荣木,那最后如何?他扑哧一笑:“最后夜香工友霸气离开了,家里则传来阵阵尖叫声!”

林月英(英子)68岁

– 儿时随母亲到菜市,捡菜叶喂养家中鸡只,以庶民身份聊社尾万山。

对英子而言,母亲是家中伟大的巨人,而社尾万山,则是许多槟城人心目中永不磨灭的“妈妈山”。

对岛民而言,社尾万山俨然是小叮当的百宝袋。你能想到的日常必需品,它都有办法“变”出来。

当英子还在上小学的时候,就开始跟随母亲到社尾万山。母亲提着大篮子,挑起购买下厨食材的大梁,小英子则提着迷你菜篮,负责捡零零散散的菜叶,拿回家饲养家禽。

“这里的批发菜商,都会把蔬叶的外层给剥掉,尤其是包菜叶。家里养了很多鸡只,妈妈都会用这些菜叶喂养它们,再把健康肥美的鸡只烹调为美肴,喂饱家中11位兄弟姐妹。”

当年住在春满园对面的英子,每周总有3至4天,会随同妈妈步行到巴刹进行采购。熹微晨光从窗户洒入,母女俩踩着轻盈的脚步出门,走过港仔墘河上的小石桥,再经过肉摊、鱼摊、干粮杂货摊。最后则是重头戏,走到批发各类蔬菜的摊位旁,把贩商丢弃的蔬叶捡了塞到菜篮里。

兜转一圈返家后,母亲会把菜叶切成零碎段,再把这些省开销的菜料,撒到后院作为鸡只的饲料。直到中午12时多,小英子才又背着书包,迈步到光大前的中华小学上课。

美好的童年时光,英子最喜欢的,少不了售零食的长城商铺。馋嘴的她,总会偷偷溜到长城,带上几包白兔糖,才舍得回家。

“角落有档卖水果的,摊主姓骆。那时候的一景包点,颇有名气。社尾的凉草饮,或称青草水,还有爱玉冰,都很好喝。”

那时候年幼懵懂,英子总把逛巴刹视为苦差事,既要早起床,还要扛菜篮。直到母亲去世后,这段往事却变得弥足珍贵,母女俩逛万山的回忆,永远封存在她的心底深处。


关于社尾万山:

1)市场的形成,非一朝一夕。
社尾万山,曾是槟城历史最悠久的巴刹。它走过的历史长廊,没有人追溯得到起点。就连战后接管该万山的市政局,亦没有明确的年份日期记载。只能透过当地市民与小贩的口述,了解到它有逾百年的历史。

这里原本是一条流动的小河,从红灯角(Gat Lebuh Noordin)流入到槟榔律(Jalan Penang)。1804年拿破仑战争爆发,英国东印度公司为提升乔治市的军事防卫,把该小河道提升为运河,并加长连接至调和路,成为保护当时丹绒行政中心的护城河。

后来许多大船停泊在这个支流,然后转由小船担负起运送的工作,形成一个小港口,“港仔墘运河”因此得名。原先是一片沼泽地,却因为许多船只换货,河道旁顺势成了货物集散地,并逐渐形成乔治市批发市场。

1882年,英国东印度公司计划提升港仔墘运河区域,包括装置闸门并缩小运河,并在1882至1891年期间,使用运自英国德比和伦敦的铸铁框架,建设港仔墘市场(Prangin Market),也是后来人们俗称的“社尾万山”。

“万山”是槟城福建话“巴刹”或“市场”之意。当时运河通到车水路首都戏院(调和路分界点),在那里有座吊桥,吊桥处被称为“社头”,而社尾万山的位置在尾端,也因此得名“社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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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仔墘路的前身是一条运输河,过去因为许多船只停泊卸货,让沼泽边缘成了小型港口,最后更被英殖民政府开发为市场。
上个世纪,社尾万山与电车的同框图。

2)经历过二战,成为战火中幸存的老市场。
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时,约1941年末,社尾也随着槟城经历过烽火洗炼。据说,日军飞机在轰炸槟岛时,误把社尾的牛车及人力货车当成了英军的高射炮,结果往该处猛投炮弹,造成残尸满地的凄凉情景。

二战时期,社尾曾遭日军轰炸,伤亡惨重。

3)受城市发展计划影响,社尾万山走入历史。
1978年,政府计划发展乔治市,并将社尾地区列入发展范围,州政府援用土地征用法令,在宪报上冻结社尾万山土地。1983年,该巴刹所在地点正式被列入光大第5期发展计划范围。经过20多年的挣扎,社尾万山始终逃脱不了宿命,2004年12月15日正式走入历史。

在社尾万山小贩同业公会的牵引之下,约有九成小贩迁入五条路填地的槟岛批发市场大厦。其它小贩选择往不同地方发展。社尾万山原址则转型成一座兼具休闲与考古功能的城市公园,去年11月正式对外开放。

繁华了一世,却沦为城市发展的牺牲品。
1999年2月16日,农历新年大年初一凌晨发生大火,烧毁40个摊格。
去年重新对外开放,当年的风华不再,换成了慢步调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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