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庄怡

在彼城工作转眼也有逾一年的光景。在此寄宿于亲戚家，过去一年与家里两个七八岁的小女孩不知不觉地建立起颇深的情感。

数月前，我开始在夜间兼职家教。初期只有一堂课，后来逐月增加至一星期当中几乎每个晚上都有课。

在日常作息上，姐妹俩每天早晨起床出门去补习中心时，我还在睡梦中。待傍晚她俩放学回到家里时，则遇上我正准备出门去教课，而当我从学生家里回来时，她们已经睡着。这些日子，我们每天只有约莫十五分钟的交集，匆匆照个面寒暄几句，便似两条匆匆交会又随即错开的平行线。

终于，她们开始抱怨为何我晚间总是不在家里，每天把握仅有的短暂相处，姐妹俩总会异口同声地围在我身旁嚷嚷着同一个问题。直到今天傍晚当我走到门边临出门前，她们竟张开双手直向我奔来，口里说着：“让我抱抱你。”

那一刻，心中浮现了莫名的心情，若有所悟。

回想即使在那些下班后没有外出的日子里，与她们的互动交流其实也算不上多，都是各自做着自己的事，可为何她们却会如此珍视我的存在感呢？

我想，小孩的爱是最直接的。她们对一个人的情感会溢于言表，同时小孩对大人的存在感也有着相当敏锐的觉知。

早前有位友人为了可以有多点时间陪伴孩子而毅然放弃了朝九晚十的工作。还记得当时她幽幽地说：“每天早上出门去上班时，孩子们还在睡觉。每天晚上下班回到家时，孩子们已经睡着。这样的生活有何意义？”

今日，姐妹俩突如其来的一个拥抱让我明白了大人的存在感在小孩的成长过程中是很重要的一环。对一个只是来家里寄宿的人，她们尚且会有如此情怀，对自己至亲的依恋就更不言而喻了。

也许，存在感就是即使我们在同一个空间里各自做着彼此的事，但我知道你一直都在。你就在那里，在我伸手可触、目光所及的地方。偶尔回头看见你在那里，心里就会觉得踏实。偶然相视而笑，心里就会觉得温暖。

我希望你在，就这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