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叶汉荣

茶楼品流复杂,牛鬼蛇神、厚道善良茶客兼有,有血有肉充满故事。

穿梭众客人中递茶送水招呼交流,有牢骚有倾述,听不少感性故事,让文字素材接地气。

受母遗传手抖Uncle阿登说,他任职印务馆老板宣布,市道不景业绩滑落,公司虽亏损惟暂不减薪裁员,但取消年度花红,促员工做好应变准备。

阿登说身为微残疾族,老板不嫌弃他,给他做打杂清洁工,一晃25年,饮水思源他极感恩,薪金虽低(从当年380令吉调到目前1100令吉),但节节省省仍够粗茶淡饭和老母相依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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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吃的菜,虽是社尾万山菜贩淘汰后的次品,但经妈抖动的老厨手烹煮,仍香气四溢潮州味偷心。

穷有穷开心,一盘苦瓜炒豆酱,一碟洋葱煎蛋,一碗潮州豆干包菜汤,就是好料晚餐,可扒下大公鸡碗白米饭。

阿登薪水扣租金伙食、交通水电杂费,如土话形容“左手来右手去”,但乐观两母子没埋怨生活苦楚。

生病他们往中央医院求医,漫长等待在所不惜,私人医院?样样谈钱讲金,穷人勿近。

他们说虽属低薪B40群体,但开朗活下去就是幸福。

阿登对妈说,今年没花红过圣诞迎新年,老母缓缓走到咸酸橱(碗橱)下方,掏出一旧Milo罐,撬开罐盖,里头有多张用树胶圈绑着的50令吉、10令吉、5令吉、1令吉钞票,加起来共397大元!

“不怕不怕我们还有钱哪!拿去用。”

“不不不,妈,这是你多年帮海南婶洗咖啡杯储蓄的血汗钱,怎忍心用?不怕,政府援助金快来了,到时就有钱花。”

“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况且这罐钱在咱租住乔治市老屋,恰逢槟大水灾差点被洪流冲走,幸卡在沟渠铁丝网失而复得,是老天给的另类花红。”

“OKOK说不过你,对了今天平安夜,妈别煮了,我拿碗层(饭格)去大路后买粿条汤,吃后我们去天主堂参加弥撒。”

组屋走廊外灿烂大红花迎平安夜盛开,那是穷人大自然犒赏,另类“大花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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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风呼呼,两母子乐天的吃着粿条汤,老母用抖动的手夹鸭肉给孩子,孩子也以抖手夹鱼丸给妈!

老妈笑了,孩子也笑了,他们知足常乐惜福心态,比富人还富有。

墙上贴一张圣诞老人报佳音卡片,上面写着:圣诞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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