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董恪宁

南来之前,南来之后,说到教育,华社上下,都将之摆在第一位。早岁先辈拓荒,庙宇和会馆之旁,往往皆设有学校启蒙同乡的子女。这个设计,流露族群的态度,也宣示圭臬之轻重。

听到“没有书读”的哭声,几乎每个阶层,因此第一时间集体动员起来。当初南洋大学的倡导,正是这么一回事。一夜之间,风起云涌,十方纷纷挺身赞许,为百年的树人工程出力。

此事之惊天动地,说来是空前的盛事了。马华公会总会长陈祯禄乃在电台义正词严地厘清南大的角色,旨再满足马新“众多学生升学的需求”。英国驻东南亚最高专员麦唐纳以及新加坡首席部长马绍尔一样体会民情所求,缴付1千元成为南大会员。

一时之间,民间自动自发的支援,如山洪爆发:义捐、义卖、义演、义唱、义赛、义驶、义踏,一个接着一个,不停开展,纷沓而至。多年以后,新加坡建国总理李光耀回忆南大建筑工程第一阶段的竣工典礼,仍然历历在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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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8年3月31日这个星期天,我永远也忘不了。这一天,在从南大到武吉知马和市区的14英里长的道路,堵满了像蜗牛般爬行的汽车,同是要去参加南大建筑工程第一阶段的竣工典礼的。我感受到说华语或方言的普通民众对创办南大满怀激情。”

尔后这里独立大学的推动,也是如此。可惜,有碍当时的“政治正确”,建议不果;乃有拉曼学院替代。尽管政治协商的方案不尽圆满,拉曼渐渐成为清贫人家深造的另一扇门。

政府的大掌柜显然深知民困所在,体恤民办教育的举步维艰,历年的国家财政预算,总有一定的拨款配給。国阵当朝,高峰之时,曾有千万的补贴;没有想到,打着平等旗号上台的希望联盟,一再削减,2020年的编算只給微乎其微的1百万。

预期坐以待“币”,自然万万不行。既经马华公会中委会讨论,党决意将在全国发动“为拉大筹款”之运动。义举首站来到雪州巴生,短短2个小时的肉骨茶义卖,一共筹获5935令吉。据此推算,每一分钟,都有大约50令吉捐献拉曼。

不仅这样,身在丹绒武雅赢家小贩中心,经营“妈姐咖喱面”的六叔骆天明,眼见拉曼陷入的窘境,决定每卖一碗5令吉的咖喱面,立马捐献10仙,身体力行地支援拉曼学院。

10仙,要卖了1千万碗,也就相等于国库意思意思的1百万。设想六叔每日可卖1000碗,则需大约27年完成任务。但是,倘若民间有了1000个六叔,只需连卖10天,就是百万的收益了。

之所以出现这一窗窗可歌可泣的历史景观,显见眼下民心所思之方向。马华固然是拉曼学院的推手,但是,拉曼所成就的,是跨党的学生。追溯记录,大家知道,希盟的部长、首席部长、行政议员和国州YB,也是拉曼的明星校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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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摆在眼前,可惜,政府仍然视若罔闻民意的反对,网上的调侃,街上的嘲讽,领导也全然不当一回事。现在好了,敌对的阵线开始开火反击,希盟将如何还手,平息民愤呢?

教育的领域,是一道防线,也是华社的底线。尽管千千万万的选民决意用选票歼灭了马华,他们的心里,从来没有因此认可新政府的所有的决策。恰恰相反,大家认可拉曼的历史角色和时代功能。

民众群涌而来的一笔笔捐款之彼起此落,正是政治行情逆转的第一炮。这一笔5935令吉,那一碗妈姐咖喱面,启动了马华2.0的起点,也点醒了当朝的命官,百姓也有自己的想法和判断,绝对不是部长一句话说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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