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董恪宁

拉曼学院的诞生,像是一对结婚多年,膝下犹虚的夫妻,一再设法通过试管,想要孕育儿女。历经多年,试验一再触礁,没有想到,意外发现子宫外孕。奇迹的是,孩子最终还是平安生下来了。那是怎么一回事?

追溯历史,当可知道,拉曼的成立,乃是对应1967年独立大学之诉求。按照现在政治正确的说辞,顾虑国情和感受,独大确不可能。当年的总会长陈修信明白说明“申办独大存有诸多限制”,留下“要独大办成,除非是铁树开花”的经典名句。

几经巫统和马华之间漫长角力,乃有拉曼的折中安排。可见此事确实关系马华公会上下大力的推动;尔后拉曼学院的经营、规划和管理,也隐隐约约藏有马华领导的身影。但是,拉曼所造福的,自然不只是局限在本党同志的儿女。

恰恰相反,这些年月拉曼栽培的子弟,不但涵盖了南中国海两岸的多元族群,而且还有不少执政党当红的部长和州领导。举例言之,郭素沁、沙拉胡丁阿育、曹观友、章瑛以及张聒翔,都是广为人知的拉曼明星校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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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纵然拉曼学院确为马华所有,思虑学院的角色和功能,是否应该配給国家的拨款?遵照过去不成文的协议,因为体恤了广大清贫华裔家长的经济能力,以及拉曼建设的需求,国阵政府的年度财政预算仍然应允一笔配额。

唯国债高筑,国力不济,晚近供给拉曼的拨款每况愈下。2015年的6000万令吉,一再往下掉。既经509改朝换代,希望联盟上台当权,甚至搁置了旧有的惯例,2019年预算削至550万令吉的发展拨款。

民间见之,群起挺身非议。虽然如此,政府既不愿转圜,也不当一回事。不但这样,2020年的配給,乃至变本加厉,减至微乎其微的100万。可是,百货通膨之日,这一笔钱,做得了什么?

看到这里,脸书的贴文、网民的留言、手机的信息、街头的风评,几乎一面倒。博君一粲的调侃,极高分贝的声斥,接二连三,纷沓而至,都把各自的枪口指向同一的方向。

可惜,财政部的官方解释,一如既往,不着边际,转身怪罪马华凌驾拉曼云云,一再要求马华放手。如果这是发给国家财政预算的唯一标准,何以纯属民办的新纪元、韩江和南方,此次也一无所得?

深一层想,假如政党办校,不能领取国库任何形式的补贴;那么,遵照这个既定准绳,则拉曼学院自然不需配予任何款额。那么,2020年准备放出区区的100万,不知凭借又在哪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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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此一问,可见圭臬摇摇摆摆,举棋不定。说是这样,做偏那样。如此这般,意思意思,显然是在测试水温,试探民间和拉曼愿意(被)屈辱的底线。2019年,550万令吉,过关了。2020年,100万令吉如果也没有反弹;到了2021年,最终还会剩下多少?

何况,教育部门年度编算总体所得,高达641亿令吉;据此推算,拉曼配额,仅有0.0016%。怎么说,都说不过去。不论财政部心里到底有何盘算,治理国家的气度,行政预算的方式,自然都不该这样。

眼下的核心议题,不在于拉曼是否属于政党所有,而是应从历史的脉络,去肯定拉曼的有教无类,因而給钱继续出力搀扶。那么,不管政府如何促销《2030年共享繁荣愿景》,丹绒比艾补选之日,想必因此酿成口水大战,左右民心,影响战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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