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恪宁

相较北欧的社区征税,槟岛市政厅明年调高门牌税涨幅98.8%,自然微不足道。但是,一旦理解国外地方政府一系列的福祉,也许大家也认为偏高的税务其实物有所值。那么,为何相隔15年之后的调涨,还是造成民间怨言四起?

槟岛市政厅显然还搞不清楚状况,而是试图解说,此次门牌税之调整,乃是凭借产业年租估值(Nilai Tahunan)以及税率(Kadar)计算,而产业年租系由产业月租(Nilai Bulanan)乘以12(因为一年有12个月)而得云云。

然则,估值之呈报,从何而来?《光华日报》记者翁逸华援引市政厅的话说,管道有三:一是产业之填报(Borang Penyata Maklumat)、二是内陆税收局(LHDN)的报税、三是房地产之市场报价。

体恤民情,发言人同时解释,虽然年租估值提高,不过,门牌税之征税率,则已下调。话虽如此,报道的真实案例所示,产业年租总值若是大幅度倍增,纵然税率略有调低,家家户户所缴之税,仍然偏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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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例言之,年租3330令吉,税率9.30%,税收309令吉69仙。一旦年租估价,增至7930令吉,尽管税率6%,征税则是475令吉。何解?关键正在原有3330令吉的年租,遽然增加了238%,而税率只减了3.3%!

这一道小三程度的应用题,浅显清楚。一加一减,效应立现。不管市政厅如今怎么曲曲折折地委婉辩解,恐怕都难以化解广大民众内心的不满。可见整个作业之流程,确有不足之处。

眼下的议题,核心之处,正在这里。不论市政厅有何打算,纳税人永远是最后一个知道的。尽管身为业主,他们甚至不知道本身名下的产业年租估值,已经调涨了。这是怎么一回事?

说是民主之程序,不幸的是,地方政府的居民,似乎从来没有参与权。税率怎么调整,他们身在议会门外,内情(被)封闭,自然一无所知;遑论挺身发言,发表各自的建言。

犹糟的是,当前的地方议员,不是来自票选,而是被官委的代表。虽然任重道远,他们鲜少因此发言,为民请命。结果,议会通过了,大家才在最后一刻从媒体的重点报道,获悉新定的政策。

不仅这样,一旦细察,往往还会发现,个别比邻的产业估价,并不等值。当然,专业的估价师,另有估值的凭借。然则,凭借何在,参考过去的个案,确有不少罅漏酿成的闪失。

之所以出现这些魑魅魍魉,缘由在于市政厅所引的资料,也许有误。诸如外调而来的官员,不识现场的实况;解读地图,一味按图定价,因此出现状况,造成严重的讹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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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内陆税收局的报表,和房地产市场之报价,也有一言难尽之疏失。层层层递,由上而下,辗辗转转到了市政厅手里,以讹传讹,在所难免;思之自明,迨无异议。

困难在于,国债高筑,国库拮据,再也不能一如既往地搀扶地方政府的作业。地方财政既然捉襟见肘,唯有如此这般,陆陆续续通过各种名目的增税之道,转嫁百姓,以税养官了。

朝廷之难,草民虽然可以体谅,唯身为父母官,理该明白生活的艰辛,设法制定门牌税的顶线,宽待低下层的清贫人家。每日征收一元,一年之税,当是365令吉;要是远高于此,想必人人有所不解了,必有嘀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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