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董恪宁

无边烟霾的一言难尽,由来久了。介于1997年和1998年之间一再发生的森林大火是个契机,促成亚细安诸国开始正视这个课题;随之陆陆续续召开多个国际会议,共同研讨应对之策。

尽管这样,专家和学者之间的纸上谈兵,始终没有一撇。磨蹭推搪,迟至2002年6月10日,连同盟国的部长,时任环境部长的刘贤镇先生代表马来西亚签署了〈跨国烟霾污染同意书〉,计划携手一起纾而解之。

说是这样,拉拉扯扯,窠臼依旧,桎梏不改。沉痾宿疾,一如既往,兜兜转转。季节既临,举目都是“讶长空之一色,忽大雾之四屯”,沿海和内陆的鱼鳖鸟兽恍恍惚惚,游客没有一丝游兴,两岸的百姓都一再被熏得灰头土脸。

到了2016年新加坡政府一度援引《跨境烟霾污染法令》,大动作地传召印尼亚洲纸浆纸品公司的6家供应商问话。民间当时也有声音表达,主张系统地研究攸关烟霾之医药开销,集体起诉元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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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系列略有相似的常见画面,廿多年来,我们都司空见惯了。肇因毕竟何在,版本各异。9月9日能源、科技、气候变化及环境部长杨美盈乃有文告说,政府将通过所有可行的外交渠道,施压印尼政府,尽早扑灭林火,消减烟霾之侵袭。

部长同时援引东盟气象中心所发布的林火热点统计,显示卫星所侦察的大部分热点,多分布在加里曼丹热点(474),苏门答腊 (387)。相较之下,位在马来西亚的热点只有区区的7个。

是吗?听到这些,印尼森林及环境部长西蒂努巴雅立马回呛,烟霾肆虐苏门答腊和婆罗洲多地,不在今日,前后已有一个多月;完全怪罪印尼一方的作业,显然没有客观地全面了解整体的情况。

语毕,西蒂同时透露,印尼政府卯足全力,是玩真的,官方已经开始严厉执法,动手开铡封锁了至少30家公司所经营的种植园。政府也将提控其中母公司属于大马集团的4家大企业。

外电的报道说,列在名单之中的有:森那美种植的Sime Indo Agro、IOI集团的的Sukses Karya Sawit、TDM有限公司的Rafi Kamajaya Abadi以及吉隆坡甲洞集团的Adei种植及工业公司。唯森那美和IOI皆先后公开否认。

不论环境部长杨美盈接下来将会如何对应,显然的是,祸首恐怕不是单一的。追溯上来,部分助因乃是人心的欲壑难填所造成的。因为贪猥无厌,大家无止境地节约成本的每个环节,追逐利益的最大公约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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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仅靠手上的一把火,可以解决所有的问题;那么,他们自然不愿绕道曲曲折折的远路。纵然大火一烧,污染了全球的空气,殃及了生态的和谐;思虑了本年度股东报告的亮眼业绩,董事如何定夺,思之自明,迨无异议。

认识这些,部长想必明白,高调地隔空喊话,甚至通过国家领导的飞鸽传书,其实纯属外交礼仪的流程。只要利润的比重,远在现有律法既定的罚金之上,任何公司都不会把警告放在眼里。

那么,杨美盈是不是准备召见森那美、IOI集团、TDM有限公司和吉隆坡甲洞集团的CEO,问个明明白白,查个清清楚楚,自是终结拖棚歹戏的第一里路了。反之,烟霾这一幕连续剧,就算频换政府,也等不到王子和公主从此快乐生活的大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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