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恪宁

“人说恋爱就像放风筝/如果太计较就有悔恨”。郑华娟在《太委屈》所写,说的不只是人间爱情的游戏规则,同时也涵盖了生活之中每个环节的演绎。那么,何时应该放纵,何时必须放手,才是正确的选择?

杨祖强所涉之案,亦然如是。想要计较,不行;要不计较,一样为难。一开始,霹雳州主席倪可敏多次高调声明,杨祖强的清清白白,党愿意力挺到底。话才说完,据云倪氏又言,准备带到希盟会议商讨杨祖强的去向云云。州委的梁卓经律师和廖泰义两位州议员闻之,心生不满,不惜联袂辞卸本州州委;随之指控州主席独断乾坤,党员心里其实多有不满,唯惶恐开罪倪氏,而被打压、被排斥、被边缘化,甚至被革除;因此人人噤若寒蝉,不敢发声。

眼看旗下两名行动党要左右夹攻,回马一枪;滔滔雄辩的州主席倪可敏,这一回应答倒是极之低调。受记者所询,只能若无其事地说:“党内的事,党内处理。所有的委屈,我一个人去承担就够了,不要伤害到党就可以了!”

但是,追究到底,此事岂是仅仅牵扯党内?当事人之一的梁卓经律师可是说得明白透彻:此案既然尚待法院审理,一日未经下判,如前本党议决,则要维系现状;倪氏何以轻言要提交希盟处置,“适当时候”才做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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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设想曲曲折折的内情,确有一言难尽的大委屈;按常理说,州联委同志也该集体负责,共同面对,怎么可以一概推诿,让倪可敏独自承担,默默地走过一发不可收拾的暴风雨?

虚虚实实,魑魅魍魉,怎么评断?身在党外,外人难以知悉;然则,置喙保阁亚三区州议员廖泰义的文告,当可觉察这些年月倪氏的处事作风,恐怕确有耐人寻味的蹊跷之处。

文字所言,点点滴滴,触目惊心:“倪氏的领导下,已和行动党的民主精神背道而驰;变成倪主王朝,只手遮天,犹如国阵2.0版本。”廖泰义和梁卓经两位,因此决意秉持火箭的精神,挺身而出,敢怒敢言,敢为天下先。

话虽如此,梁廖所行,显然只是少数的声音。州委会开会乃有一致决定,点醒领袖和党员严守纪律;如有异见,必须通过党内之渠道沟通,不能凭靠媒体之报道判断,随之宣布辞职,儿戏以待。

《光华日报》的新闻援引党之发言所称,梁廖宣布辞职前,不曾与党领袖讨论。事后州主席倪可敏第一时间多次致电,兼发简讯要求与会面商量,两人皆不接电话,简讯也是“已读不回”云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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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这般,痛骂一场,州委会随后故作大方地说:州领导随时准备会见廖梁两人,化解彼此的误会;希望他们能以国家及选民为重,重新归队,摒弃个人成见;一起肩负重建江山社稷的第一使命,为新马来西亚贡献。

说实在话,州委会到底怎么看待梁廖,大家都搞不清楚状况。如果不计前嫌,何以说不计较,偏又计较;乃至字里行间,尽是三千里的火药味?仅此一问,可见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而且,眼下所见,想必只是冰山一角。

倪氏和他的子弟兵,似乎忘了〈增广贤文〉的苦口婆心:“用心计较般般错,退步思量事事难。” 既然这样,倪可敏哀唱一万遍《太委屈》,或许也不会领悟肇因所在;反正千错万错,国阵的错,前朝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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