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道:张健欣
摄影:受访者提供、张健欣

通过万能网络,人人都可以自修各门技艺,成为无师自通的高手。于是,槟城博客戴日光突发奇想,编撰了‘槟城福建话网络字典’,如今世界各地的语言爱好者,都可上线学槟城福建话喽!

生于斯,长于斯,槟城博客戴日光(Timothy Tye)是俗称的“香蕉人”。虽然不懂得读写中文,但从小受到家庭熏陶,本土方言说得和英语一样流利。

在全球诸多华人遍布的地方,如中国闽南地区(即福建省南部,主要漳州、泉州与厦门)、广东潮汕地区、台湾、香港及东南亚国家(马来西亚、印尼、泰国、新加坡、菲律宾),闽南语是被广泛使用的道地方言。“福建话”是东南亚华裔对闽南语的叫法,源自于早期从唐山过番到南洋的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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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槟城福建话的独特性,在于以漳州闽南语为基础,却受到本地多元语言的影响,进化成专属北马人的福建话。”

戴日光表示,别提远亲中国、台湾,就连马来西亚半岛的福建话,都有北马与南马之分。

“从霹雳到新加坡,所谓的南马福建话,主要来自于早期中国泉州和厦门的难民和商人。有不少单字或词汇发音,都是截然不同的。”

他举例说,在槟城福建话“门”称为mui2,但进入南马区域,当地人的发音却是mng2。另外,备受大马人喜爱的“豆腐花”,用槟城福建话说是tao33 hua1,一路往南部走,就会发现南马人都称它为tao33 hue1。

戴日光,54岁 – Penang Travel Tips全职博客、‘槟城福建话网络字典’创办人、‘Learn Penang Hokkien’脸书群组创建者

槟城福建话,是闽南语的域外变体,以漳州、泉州和厦门的闽南语为基础,再受到本地语言如马来语、英语、淡米尔语所影响,形成全世界独一无二的音腔与词汇。别名“北马福建话”,这方言使用区域包括槟城、吉打、玻璃市、霹雳北部、泰国普吉岛及印尼棉兰一带。

语言能力佳的戴日光,向来对推广福建话不遗余力。2013年,他突发奇想创办网络版’槟城福建话字典’,让世界各地的民族,都可以透过网络平台,自学槟城福建话。网络字典的优势,在于可以听见福建话的发音,且不用随身携带,也无须花分毫。

戴日光解释,他采用的翻译系统,是简单易懂的‘太极拼音’。在‘太极拼音’当中,共有5个语调,即1、2、3、33与4,和汉语拼音相似,但语调一般标注在拼音旁(而不是上方),无须加上特别符号,更方便电脑输入。

“福建话断层的原因有二:教育的边缘化、通讯的优化。旧时代社会,不上学很平常,这些接受家庭教育的人,民族方言自然说得好。”

“正统教育普遍重视英语、国语和华语,亦把主流语言列为考试科目,为此学生会更积极学习。反观被教学系统边缘化的方言,在没有规范的学习管道之下,很容易就被忽略。”

曾经,不少学校都禁止学生在校园范围用方言沟通,让年轻一代对福建话的印象停留在“粗俗的语言”。戴日光为此感到庆幸,他过去所就读的槟城大英义学校(Penang Free School),从未制止学生用民族方言交流。

“另外,通讯工具的普遍化,也造成少了书写系统的福建话,被忽略得很自然。过去,人与人之间的沟通主要是口述,反观今时今日,居多的沟通方式,都转向了电邮、Whatsapp、微信等,对没有正规书写方式的福建话而言,绝对是一个劣势。”

他强调,这也是他开始用“太极拼音”的原因,让福建话有更规范的书写方式,无论对于懂得拼音的华裔,或是不谙汉字的门外汉,都更容易上手。

该字典目前有近6000个翻译,为了涵盖更齐全的单字与词汇,他通过另一脸书群组“Learn Penang Hokkien”收集群里成员的分享,定期加入网络字典词库中。

“这是目前为止,唯一有语音指引的福建话字典,也是唯一没有任何语言专家撰写,而是由真正懂福建话的庶民所拼凑成的字典。”

“Learn Penang Hokkien”是个有趣的脸书群组,2013年由戴日光所创办发起,交流话题都围绕在福建话。目前有超过6000名群组成员,包括了槟城与全马各地的不同民族网友,甚至是有心想学福建话的外国人。

身为管理员,戴日光每天都会发放一个提问,让成员们自由发表意见。比如:“扫帚的福建话怎么说,是chau1chiu4 或sau1chiu4 ,还是两者皆可?”。

甚至是以福建话提问:“Na33si33 hor33 lu1 keng4 Sar1 Hor3 Fun2, Hok1kien1 Char4 kah1 Yee1 Foo1 Mee33, lu1 keng4 ha1mik1? “ (若是让你选沙河粉、福建炒或伊府面,你选什么?),如此接地气的话题,令人莞尔一笑。

另外,常见网友们分享对一些福建词汇的疑惑,让群组成员相互协助与解答,形成一个有意义的“槟城福建话”讨论社区。


“槟城福建话,是槟城的语言文化,也是独特的区域象征。为了把福建话传承下去,我用现代化的方式,为它进行摩登的包装,让这个特别的传统方言,也有好玩的新貌。”

“不过,要想真正掌握福建话,单是网上自修是不够的。有机会到咖啡店和小贩摊位,进行真实的交流,才是让福建话进步的最好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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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日光表示,身为槟城人,千万别感到说方言是一件可耻的事。反而,必须对这个由槟城所崛起的本土方言感到骄傲。

“在槟城这个文化大熔炉,会说福建话的不只是福建籍贯华裔,连潮州人、广东人、客家人、海南人,都在说福建话。甚至不少马来人、印度人,都说得一口流利的福建话呢!”

由戴日光创建的‘槟城福建话网络字典’,让你无论身在何处,都可以上线学福建话。网络字典链接:https://www.penang-traveltips.com/dictiona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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