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黄泉安

民主行动党秘书长林冠英、其夫人周玉清与女商人彭丽君涉及违反《2009年反贪会法令》的最新案件,市面谣言漫天飞,因而我渴望早日看到全套完整的白纸黑字控状,按图索骥,了解案件详情。不然,怎样才能去理解和分析,这数宗案件究竟是政治逼害,还是另有所图?

反贪会8月6日深夜发文告,证实林冠英被捕并将被提控涉及3宗涉贪案件。旋即,7日在吉隆坡贪污案特别法庭火速完成首项提控,并定于10日及11日班师到槟城地庭,分别接受第2及第3宗案件提控。

反贪会文告充满玄机,只道明首两项控状是与槟城海底隧道案有关,而第三宗提控则事关“其他案件”,文告没有详细说明上述三项提控的控状细节。

目前为止,我们获知第一宗提控林冠英是涉及违反2009年反贪会法令第16(a)(A)条文(接受贿赂罪),第二宗提控则涉及违反2009年反贪会法令第23条文(利用职位取得贿赂罪),而第三宗事关“其他案件”的提控,则涉及违反2009年反贪会法令第23条文(利用职位取得贿赂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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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合起来,在这两项法令条文下一旦罪成,可被判不超过20年监禁,罚款贿款的5倍或不超过1万令吉,视何者为高。这与早前前首相纳吉涉及一马发展有限公司(1MDB)前子公司SRC国际公司4200万令吉审结案件的控状基础,如同一撤。

根据现已揭示的首宗案件控状,林冠英被控于2011年3月,在任职槟城首长期间,向发展商扎鲁阿末(Zarul Ahmad Mohd Zulkifli)索取工程10%的贿款,以协助扎鲁阿末的公司Consortium Zenith取得槟城海底隧道工程,因而被控涉及违反《2009年反贪会法令》第16(a)(A)条文(接受贿赂罪)。

林冠英不认罪,要求审讯,法官批准林冠英以100万令吉交保待审。此外,护照必须上缴法庭保管,案件择定9月9日过堂。

震撼人心的是,林冠英在吉隆坡法庭被控当儿,其妻子周玉清则到槟城反贪会总部录供,下午即被逮捕,过后获得以5万令吉保释出外,等待11日在北海地方法庭面控。

周玉清的律师李凯向媒体证实,周氏被捕并将被提控,但与海底隧道案无关。周氏的案件是关联到她所拥股的产业代理公司Excel Property Management and Consultancy Sdn Bhd的案件。李凯表示,反贪会援引《2001年反洗钱、反恐融资及非法活动收益法令》(AMLA),调查周氏通过该公司所提供的法律咨询服务等活动。

这里可以做个注脚,2017年时任首相夫人罗斯玛助理的理查(Rizal Mansor)曾经质问,周玉清是否跟商人彭丽君、彭丽君的姐妹彭丽英(译音)皆是Excel Property Management and Consultancy Sdn Bhd的董事。后来没有下文。

回到案件原点,林冠英夫妇同时被控涉及违反肃贪与打黑的两大法令,即《2009年反贪会法令》及《2001年反洗钱、反恐融资及非法活动收益法令》,肯定会对两人铸造即刻性的形象损伤,等到案件审讯时行将揭露的秘辛和控方证据,其破坏与杀伤力,目前更是难以预卜。

林冠英夫妇同陷肃贪官司,不禁也令人想起另一对落难鸳鸯,纳吉与夫人罗丝玛从顶点直坠零点的人生际遇。

纳吉与家属是在希盟执政中央时期(2018-2020)被提控,林冠英与家眷则于希盟政权崩败后(2020年3月开始)被提控,执法者皆是反贪委员会。但此时的反贪会高层已经人事翻新,首席专员不但已三次更迭,现时执法目标与听命系统可能也出现新主张。要问,这两对政治人夫妇的案件,是否也随王强寇弱的更替,从此陷入政治染缸?

这两对政治人夫妇,都是不同朝代政治逼害的祭品吗?

阐释是非的立场,是要看观众、对象和各自的利益据点。纳吉被控时,有人大赞天有眼;林冠英被控时,有人高喊政治逼害,回响各异。好笑!同样的反贪会、同样的反贪法令、同样的肃贪条文、但却引来不同的道德制高点,教人无可适从。

纳吉和林冠英的案件,不啻已在大马多元化社群引发极化的反应,马来社会与非巫裔社会对此两案件的认知,是有天渊之别的藩篱。在此情况下如何持平论事,往往会被处处针锋相对的两极说辞所感染。要吗,你就画条平行线做个比较,再不,就得索性对这极化立场做个强烈对比。

英谚有道:“雌鹅的用酱应与雄鹅的用酱同样才算佳肴”(What is sauce for the goose is sauce for the gander),意思是说,待人处事若要做得完美公道,你不能抱有双重道德标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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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我个人阐释,林冠英面对的三宗控状,反贪会是选择以模糊控状的策略做套路,然后因循渐进,引进关键证人来诸点佐证,综合起来的火力,是要力证林冠英“利用职位取得贿赂”及“接受贿赂”两罪罪名成立,不然就会信誉全废。

反而对辩方来说,初步律师团来自行动党议员党员,但这不是一般火箭群众大会,可以一边政治演说一边用美禄珍来向观众套钱。因此辩方律师多说无用,必须聚焦这两大疑点,保护林冠英过关无事。

也许,现在可以先问:控方到时展列的首要证人(包括污点证人)会是谁?千万要记得,《2009年反贪会法令》第17A修订条文已在今年6月1日实行,吃钱的人贪污、给钱的人也贪污。虽然所有嫌犯在定罪前皆是无辜,只要货银两讫,就一样同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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