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董恪宁

十年前的往事了,才14岁的小女孩,趁着年杪学校长假打工,刚好和这对姐妹是同事。姐妹俩心善,特别关爱小妹妹,多方照顾。这些年来,铭记在心,长大成人的女孩一丝没有忘记那些年。

这次听闻姐妹举家的困窘,她很自然想要回报当初的大恩。显然的是,这个善女子不是想要出位,连全名也没有曝光。《光华日报》记者胡连花的报道,打出的题目淳朴踏实:〈10年前恩情不忘,庄女赞助回报,王父热泪〉。

是个感人事迹,开笔的文字亦然:“新邦安拔白桥头园丘木屋一家三口断粮窘境曝光后,获得一名逾10年前,打假期工时获得亚珍姐妹特别照顾的庄姓女子帮他们更换全家的家具及电器,温馨氛围感染在场所有人,也让老父王明吉哭了……”

耐人寻味的是,新闻随后笔记:“王父不断言谢武吉淡汶区州议员吴俊益的协助及本报给予的报导,让他一家人的苦境终获得政府关注。”一下子,焦点一下子逆转到另一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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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什么时候了,如果一个社区,发生这种骇人惊闻,还要等到新闻报道,身为民选的议员,这才恍然大悟;赶紧缝缝补补,然后高调示众,光天化日之下拉起大队拍起团体照。说实在话,好意思吗?

但是,吴俊益完全没有觉察根本的问题所在,反而有感而说:“人民代议士的责任不能再停留于搞政治、办活动、推基建,而是须要关注社会失衡的状况,并确保贫寒之家三餐温饱、他们工作的稳定和居者有其屋。”

眼下的非常困局,断然不在王明吉全家。行动管制令期间,被逼停工,因此断粮,过去20多天,仅能仰赖民间的施济过活,还有千千万万。可是,政纲所思,政令所行,可曾想及家家户户的民之所求?

是的,一切都是个案处理,而没有一套体制。细读吴俊益的安排,读者想必觉察了:“县长也特别指示社会福利局重审这家庭的援助金申请,并在周六先发300令吉及一些家具物品,也重新为木屋替换旧电线。未来会安排重修屋身及建厕所。”

王明吉日薪微薄,寄身的木屋简陋,摇摇欲坠,环境糟糕,卫生恶劣。日子拮据狼狈,一目了然。琢磨造句,早前也曾经祈求国库搀扶,否则何须“重审”援助金申请,甚至需要劳动“县长特别指示”。蹊跷之处,思之自明,迨无异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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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为议员,首当看到体制建构的疏漏,发现机制运作的闪失,及早修补行政流程的破绽;如果只是想在第一时间施于援手,装模做样拉近贫富之悬殊,那自然是缘木求鱼了。

犹糟的是,施援之时,既没有保存弱势的体面,也没有顾虑他们在镜头前的难堪和感受,逞论想及“你施舍的时候,不要叫左手知道右手所作的”。结果,体恤清贫的那一点点好意,往往沦为一场场纯属意意思思,做给你看的政治表扬赛。

王明吉的遭遇,不是单一的案例,而是一个代名词。病毒逞凶,疫情肆虐,经济满目疮痍之下,中小企业自顾不暇;有的裁员,有的结业,失业渐多,不言可喻。吴俊益有心救世,记得多从政策着手;拍照站前面,就不必多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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