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标准答案

文：陈建利

（一）

“如果有一天，你妈妈和我一起掉下河里，你会先救谁？”小雨很认真地看着旭宇。

“不能犹豫，马上回答！”旭宇一脸惊恐，还没来得及张口，头颅已被小雨双手锁着，目光无处可逃地正视着小雨。

“我不会去救妈妈！”旭宇只好大声招供。

“为什么？你这不孝子！”小雨依然用很严峻的目光直视旭宇。

“因为我妈妈会游泳。可是我也不会救你，因为我不会游泳！”旭宇继续很恐慌地回答。

“我杀了你，你这负心人！”小雨双手用力把旭宇的头颅左右摇晃着。

“放心，我妈妈会游泳，她会救你上来。我学过急救，所以我会在岸上等你们上来，立刻展开急救。”旭宇好不容易在摇晃的状态中断断续续说着。

“气死我了！”小雨两掌在旭宇脸上挤压，把旭宇的脸不断地扭曲着。

最后，小雨终于放开旭宇的头颅，嘟着嘴背向旭宇。

“不要生气啦，我是说真的啊。我不会游泳，就算跳下水，也救不了你啊。所以这绝对是最好的方法。”旭宇只能晃着小雨的肩膀，不知道如何收拾残局。

他最怕小雨问这种问题了。

“好个屁啦！你都不明白，没用的东西。”小雨气还没消，又用食指戳着旭宇的额头。

其实小雨需要的，并不是合逻辑的答案，她要的，只是旭宇对她的肯定。可是这只笨驴是怎么说也不会明白的，所以小雨也不再对这问题继续纠缠下去了。

（二）

“救生员证书？”小雨接过旭宇递给她的证书。

“是的，刚完成初学者第四级的训练，如果你掉下河，我现在有能力救你了。”旭宇微笑着。

“上个月你问过我那个问题后，我有继续去想。如果真的发生了，妈妈年纪大了，自救应该没问题，可是如果要她救你的话，可能她会应付不来。所以我不应该这么想，我应该自己去上课，真正去学游泳和学救人。到时就算妈妈接不上气，我也可以一次把你们两人救上来。”旭宇很认真地说着。

小雨看着旭宇，根本不知该说什么。

她没想过旭宇会因为她的一个问题而去考救生员证书。

“笨蛋！气死我了。”小雨又戳着旭宇的额头，任由旭宇茫然地看着她。

虽然这笨男友到现在还不知道她问那问题的意义，可是看着这救生员证书，小雨的笑容已深深地勾勒在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