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郑文辉
40多年前我就常常到牛车水一带的咖啡店喝咖啡;而且常常在咖啡店遇见几位老作家,如:苗秀、赵戎、姚紫、张金燕、于沐我,甚至从吉隆坡南下的韦晕等人,他们谈的都是有关写作。
今天,在夏日炎阳高照的午后,我踏进了牛车水桥南路史密斯街口的“南洋老咖啡”店,这间咖啡店在这里开设不是太久,我还是第一次光顾这家咖啡店。
南洋人爱喝咖啡,我也不能例外,但我爱喝传统的咖啡,我不爱喝现在咖啡店用玻璃杯装的咖啡,我觉得这种咖啡既大杯又没有香味,完全失去喝咖啡的情趣。只有“牛饮”,因此,我经常坚持去那种保持传统咖啡杯的咖啡店喝咖啡,只有用那种传统咖啡杯才能喝出咖啡香浓味和情趣。
我在“南洋老咖啡”要了一杯咖啡乌和两片加椰牛油面包。走入后座冷气扑来把一身热气顿时扫光,清爽凉快,甫坐定却发现店后设有一个小小的“新加坡咖啡博物馆”,它展示着旧时那熟悉的泡啡袋、咖啡壶、痰盂、旧日历牌、旧汽水瓶、咖啡杯等,规模虽然不大,但却能勾起了人们对昔日咖啡店的缅怀。
咖啡粉一般上有拉比利卡(Liberica)、阿拉比卡(Arabica)、罗布斯塔(Robusta),而我们本地咖啡店所采用的咖啡粉大都是罗布斯塔。这种咖啡多产在比较平原的地方,而阿拉比卡多在一千多米高原上,这种产地是最适合它的生长。
但我们南洋咖啡多从印尼爪哇或婆罗洲入口,多属于罗布斯塔,他们用慢火炒八分熟加砂糖及少许牛油继续炒到熟,这样咖啡豆色油亮、香浓,而且可以保持新鲜。
在“南洋老咖啡”喝一杯咖啡乌,可以重现旧时的咖啡好味道!它浓烈醇厚,可以使人精神抖擞!在这里缅怀一杯老咖啡,虽然时过境迁,但昔日咖啡香依旧!
这一天,我在这里喝一个下午的咖啡,一个人孤坐沉思;这一杯小小的传统咖啡里,却装着许多古老的故事:
浮现在脑海的旧时咖啡店,有些招牌是写着:“ 呸茶室”的,店内摆设几张最简朴的云石圆桌和那种捷克出产的有背靠椅子,一个穿着没有口袋裤子的冲咖啡头手,店内有个小橱,也是收银台,台上摆些烘蛋糕和豆沙饼,墙上会挂一些日历牌和啤酒广告牌等。
在新马经营咖啡店的,最早是海南人,后来却是福州人赶上前头。在咖啡店里工作是许多工作术语的,例如:乌……一声长长,就是“咖啡乌”,白水是“牛奶”,踢球是“美禄”,许许多多的术语不一而足。
坐在咖啡店里可以窥视这些生活百态,真是有趣!
早期的咖啡店还订有报纸给顾客看,现在新加坡已经绝迹了,但马来西亚还有,有时候甚至有几份不同的报纸供顾客阅读。
记得当年我还在念书的时候,那是上个世纪50、60年代,家穷没钱订报纸,放学后就是常常到咖啡店坐在一个角落里看报纸的副刊;那时候的报纸,许多副刊都是聘请名家主编,内容有水准而且精彩,偶尔一天发现自己的文章刊登出来高兴极了,只好和咖啡店老板情商,请他在隔天把这张副刊留给我,但不知要千谢万谢多少次,现在人手一份报纸,看完了就抛弃,真是天渊之别了!
喝咖啡使我的思维掉入了半个世纪前的往事深渊,久久未能回到现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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