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洛凝(寄自槟城)
原来,我并不如想象中坚强……
还未看《马利与我》时,已预料到结局,但我以为五年的时光已可以消磨掉那些不愉快的记忆,能够坦然地面对。
其实不然,它只是埋在心底很深、很深的地方,天真的以为已经放下,已然淡忘时,却被片中一些似曾相识的片断,引得情绪失控。
好像表面结疤的伤口,一挖开还是那么的血淋淋,那锥心之痛依旧。
在马利开始走不动,一直躺在外面不肯进屋时,它的形象已经跟靓仔重叠了。
一样的情景,医生说着一样的话:“它已经老了,我救不到它,剩这几天你就和它好好相处吧。”
当时,真的很恨那个医生,认为他用一句“它老了”,就可以搪塞掉他不肯救它的事实。
再次听到同样的对白,感觉到手背上的湿意时,泪已布满脸颊。
好久没哭得收不了声,还引得前排的人频频回望,该不会是我的哭声像杀猪吧!
枉我还自称很能控制情绪,就算感动也能在戏结束前恢复平静。
原来针没刺到肉,是不会感觉到痛的。蛮庆幸的是,只有一个老友作陪,没太多人看到我的狼狈样。
看到马利安乐死时,突然很羡慕约翰的孩子们,至少他们还可以见到马利的最后一面,而我,被我老爸骗说带去槟岛医病,回来时却递给我一张收据,是靓仔安乐死和火化的费用。
只记得当场崩溃,把自己关在房里天天哭,电话不接、朋友也不想见,直到老妈忍不住抓我来骂,“只是一只狗你就放这么重的感情,那以后我们家别再养狗了。”愕然发觉老妈也红了眼眶。是啊!九年,整整九年了,草木皆有情,更何况是和我们朝夕相处的靓仔呢,在我们心目中,它已经跟家人无异。还记得曾经开玩笑地跟老妈说:“靓仔是我的儿子,所以它要叫你阿嬷。”玩笑声犹在耳边,靓仔却永远地消失了。
本来,在靓仔去世后,一直想将我和靓仔相处的点点滴滴以文字记录下来,以兹纪念,过后一直以忙碌为借口,迟迟不能下笔。
到今天我才知道,迟迟不能下笔的原因,不是因为忙,而是我不能接受亦不能面对靓仔已经离开的事实。
就像老爸称带靓仔去医病时,虽明知是谎言,还是选择相信。
前一阵子全家人出去用餐时,老妈一看到猪骨头,脱口而出说:“如果靓仔在就好了,可以带回去给它吃,它最爱啃了。”心中闪过那一抹痛,我把它忽视。
现在,我选择将自己这一刻的心情记下,就希望能够真正地放下。
再见了,靓仔。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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