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锅的什么

文：杰子酱

我房间位于一楼宿舍的最后面，也最靠近厨房，这一楼层的厨房较静，舍员鲜少心血来潮在厨房里忙碌，反观楼上较常同桌吃一顿晚餐。

楼上传来厨具铿锵，连连香味飘进二楼宿舍，大可想像他们用心良苦熬煮的什么或香饭，单是味道，就足以将菜色纳入美好想象中。外坡留学者一起煮食，过程想之必定很快乐。

一股奇特的香味，吸引我好奇地贴近窗口，极想从味道或楼上舍友的交谈中得知，他们在煮一锅什么东西。由于老远懒惰爬上楼问这么一道无聊问题，只好倚在厨房窗边“窃听”，猜测那锅东西。

岂知，一起吃亲手烹饪的温馨，却在这个晚上被打破。

首先，“不是这样煮的！”一把叫声，把我惊了一下。随后此女咄咄逼人，一锅的什么被捣毁如万劫不复般。对追求食物色香味完美者而言，错下材料或调煮有误，简直都要了命，当然此人亦会闲情研发一些奇怪的食物，不知楼上这锅是否为一道“怪味香”？

女声随后又重复了第二次，接着第三、第四次异口同声。大概是放错了材料，或是某煮食阶段的方法有误。闻见男声道：“但我看都是这样的，不是吗？”顿了一下，锅子再次发出铿锵，想必舀子还在他手上——还在心硬。我继续猜测那一锅东西。

一个女生：“对，但是你看不代表一定对的，其实不是这样煮的。”另一位舍友则附和：“我记得是先放这个，然后才那个……”语音上她振振有词，没想到被第一尖叫者反驳。她语气不重，感觉上像一锅滚开的烧水。两女争辩也随着“重点是他…”而化开。

“反正都是吃进肚子的嘛。”男生仍不放下舀子（面子？），继续搅动锅里的东西，我仍在猜。大家无言安静了一阵（接受吃难堪的一锅东西？）。男生果然不小心掀开她锅盖，她一锅滚烫的水再泼来：“不是这样的！”。他显然又做错了什么，我仍在猜他放错了什么。

不久，多了几把熟悉和陌生的声音，叫声把几个舍友也引来了，随后大家七嘴八舌议论着那锅。那一锅美味被吵成一团后，想必唾液加入不少，已分不清谁是谁非，隐约猜测有人站在那男生立场了，否则吵闹不会恶化。

接下来，有人正经八百无所谓，也有斥道连这都要吵，更甚的是：“要吃不要吵，要吵不要住！”说此话的，非舍长莫属。愈吵愈烈下，锅子颇为无辜。真不知要上楼插手好（救锅子？）还是隔岸观火？那锅东西有这么好吵吗？反正饿了都饥不择食了。最后，我仍然猜不透那是一锅什么东西，真耐人寻味。

我回房，打算晚点才上去看看，也可一探那锅真面目。楼上一扇门被大力带上，房里轻晃了一下。打开房门一听，楼上静得只听见壁虎在偷情。待我上去时，学弟说那一锅东西倒了，再问那是一锅什么，却一问三不知。

反正赖死不走继续围点人家的糗事也不好，我意犹未尽还是下楼去。到最后，我仍然不知那是一锅什么东西！楼上的，也为了一锅不知是什么的东西，而吵了一场什么都不知的架！可见吵架无聊，窃听也无聊。这一晚，就是这么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