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导:卓欣仪 摄影:林晓慧
20年前,本地创作风气不仅盛行一时,北马一带的工作坊泡般一个接一个冒起。如今人事变迁,环境改变、观众改变,本地创作坊陆续面对许多不为人知的困境。早前,北马数个工作坊的代表聚集在Ynot Studio,共同探讨了纵横20年的北马原创列车,究竟该开往何处?
北马创作坊所面对的困境
只要过去稍微有关心本地创作的人,都会发现在上个世纪的90年代,北马工作坊甚为活跃,除了定时会举办创作歌曲比赛、观摩会、创作营和交流会等等,目的只有一个,就是为了要在本地创作这片青翠的土地上,种出一棵棵能够开花结果的树。
反观现在,昔日风光一时的工作坊犹如殒落的流星般,不仅失去了耀眼的光芒,甚至连在发扬本地创作这回事也停滞不前。年代的改变,造就人事变迁、观众群也开始趋向成熟,大家都对音乐更有要求,而对创作歌曲有兴趣者,也有很多管道可以发挥所长。究竟是听音乐的人改变了?还是搞创作的人一直没进步?很多人都想探讨这个问题。
那天,在北马创作土壤上默默耕耘多年的姚国昌、周佑志、徐郦玲、黄世鸿、曹尔威等人,再加上一些不懂任何乐器和创作,从前却一直默默支持着本地创作的人,聚集在Ynot Studio里针对“北马工作坊所面对的困境”和“如何作出改变壮大工作坊”这两个课题上,作一次为期数小时的讨论。
正如主持人汪荣木所说的:“虽然我们都有不同的看法,也代表不同的单位,但是我们不争执、不讨论音乐品种,此次我们单纯地想要为北马工作坊开发一条光明之路。”
层出不穷的成名管道
曾经出过一张DIY专辑的周佑志首先开始说:“音乐固然是表现艺术的其中一种手法,然而现代人似乎倾向于喜欢‘现成品’多于努力探索得来的成果。年轻人喜欢到卡拉OK去唱歌、上网下载歌曲来听,科技的发达造就人们宁可花时间去赚更多的钱,目标顿然变得更现实。”
目前专注在推动地下乐团和摇滚乐队的姚国昌接着表示:“现实似乎已经变成了时下年轻人的现象,大家都不再去深入去探讨艺术理念,搞艺术赚不到钱的想法至今仍然根深蒂固地潜藏在每个人的脑海里。”
面对工作坊的一蹶不振,北工站现任主席徐郦玲则认为:“时代改变,娱乐节目也越来越多,大家都已经不再忠于一个活动了,如佑志所说的,现代年轻人都喜欢‘现成品’。另外,现今很多电视节目层出不穷的比赛,都是年轻人出名的管道,他们已经无需像从前那样必须一步一脚印去努力获得什么。”
远道从霹雳州太平前来出席倾谈会的黄世鸿表示:“除了上述所提及的原因外,工作坊无法维持下去最大的原因是人才被其他管道吸取,拿太平为一个例子,那原本是一个小地方,综合上述的因素后造成工作坊更严重缺少人才。”
此时,主持人荣木要求没有参与过工作坊,不过在大学时期把工作坊当作论文写的曹尔威发表谈话,他指出:“我发现到一般的工作坊都有两种特色,一种是清楚知道自己所追求的东西,以所创作的音乐品种和音乐素质为根基;另一种则是组织性较强,因此活动比办得比较多,比较活跃。”
他接着说:“可惜的是,一般上组织性较强的工作坊,音乐可能只属一般;音乐性强烈鲜明的工作坊,组织性则较弱。”
搞音乐或搞组织无法并存
曹尔威说完之后,话题立即被转移到“音乐和组织性是否可能并存”上,大家七嘴八舌地发表了许多大致上相同的意见。
几乎在场的每一人都认为一个工作坊内无法兼顾到音乐性和组织性都并存,有者甚至讨论起搞组织的人若不懂得音乐,并不适合经营一个工作坊,一度引发大家发表许多不同的见解。
姚国昌说:“我在推动地下乐团和摇滚乐队那么长的时间,较少无人参与的窘境,但是有一点必须承认的是,很多创作很棒的人并不太善于搞组织,但是我不认为不懂得音乐的人就不能参与推动的工作,毕竟创作和音乐就如同理智和情绪化的对比。”
黄世鸿表示:“在成立工作坊的过程当中,发现到很多在音乐方面很有才华的人,都不太愿意参与幕后的策划工作,反而在我们准备好了平台,招揽人们参与的时候,便会有很多人涌现。我想这就是工作坊的悲哀。”
提升音乐素质
倾谈会暂停15分钟,让所有出席者都能够来个私下交流,此时,“音弦赤道”的坊员为大家演唱了几首歌曲,让大家能够抒解紧绷的心情。尔后,大家又继续下半阶段的讨论。
汪荣木的开场白这么样说到——这个倾谈会没有结论,目的是在于聚集所有关心本地创作的人,一起商讨如何突破这个困境。然后他针对上半段讨论所得的结果,再抛出了一个问题:“那么我们该如何去解决、面对或者突破这个困境?”
曹尔威说:“其实大家最重要的是要厘清现实和理想的差距在哪里,不管是基于什么动机,对音乐的了解和喜爱音乐毕竟也是两回事,但是也不能说这两件事没有直接的关系,因为喜爱音乐的人往往能够提供绝佳的意见予创作音乐的人。”
姚国昌表示:“就地下乐团方面来说,目前所遇到的问题并不大,会本着一贯的方式去吸引更多的人来加入我们,等到时机成熟了再来壮大。必须强调的是,提升音乐素质是必要的,想让本地创作发扬光大,除了一些策略性的计划外,提升音乐素质才是吸引人群的主要因素。”
黄世鸿指出:“目前,我们的工作坊处于无人接手和无人参加的困境,也许必须要重新做衡量,再作出要继续还是放弃的决定。”
聊着聊着,大家都似乎找到了本身问题的根源,在一片和谐的气氛下继续谈些有的没的,结束了这个虽然才短短数小时,却又引人省思的倾谈会。
后记
这已经不是个新鲜课题了,本地创作歌曲从萌芽、成长到至今有人大发异彩、有人黯然离开,兜转了那么多年。倾谈会里有人提及,创作圈子不是我们要就可以留下的,有时候我们喜欢,却往往因为不适合,所以无法继续逗留。
我念中学的那个时代,也是本地创作歌曲百花齐放的年代。那时候试音活动并不普遍,更甭说是什么偶像明星这类型的比赛。单纯的吉它声在炎热的午后在空中飘扬,是很多人的消遣活动。
而今这一切却只能在回忆中重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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