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陈嘉亮
第一个吃榴梿的朋友,应该被封为伟人,试想想,一粒“三尖八角”、满布尖刺、散发异味的莫名东西出现在你眼前,如果缺少一点勇气,谁敢贸然入口?可要当你尝了第一口、心中涌现一种欲罢不能的欲望时,我告诉你,你已经中了榴梿“毒”!
小学课本就有这么一句“榴梿落,纱笼脱”、来形容旧社会基层百姓对榴梿的追求,宁愿典当纱笼、也要一饱口福!比起前人,我们这一代是幸福的,如今要吃榴梿,基于气候转变、交通发达,举凡泰国榴梿、彭亨榴梿、硝山榴梿,“陆续有来、唾手可得”、只要你不计较口味!不像古时候,一年到头只有当造的一两个月才有机会得尝这果中之王。
说到“果王”这个称号,如今可是越来越名副其实,从我小时候的三几毛钱的土种榴梿,但现今过百元的猫山王(听说飞到中国香港后还叫价600港币!),一粒三两公斤重的榴梿,可以下肚的果肉不会超过半“基罗”,您说不称王行吗?
吃榴梿,一直是我最大的口腹享受,小时候,家中有幸种了一棵味道至今念念不忘、既粘又甜更带苦的黄肉干包,但不幸的是,家贫无奈难消受,落下地的榴梿几乎都成了帮补家计的“出口货”,只有“开跌”第一粒祭拜山神拿督、及松鼠、蛀虫先行点评的货色,才有机会“入口”。最大的不幸的是,这棵树在我9岁那年被暴风雨打倒,可能因此形成童年阴影,如今誓要尝遍市间名种好货!
老友间常开玩笑说,吃榴梿也可以分段,街边购买是第一段,榴梿贩子送到家是第二段,到园边茅寮品尝是第三段,直接到园主家选购是第四段,第五段是应邀到园中自行捡拾,小弟目前应该是第六段:“绑”下一个果园、当他一造的“代班园主”,自己捡自己吃、吃不完还可以兼职榴梿贩!作为榴梿饕客,最高境界应该是买一座榴梿山/园,当然你有权笑说,喝奶又何必买母牛,但要是您亲临浮罗文丁、目睹客家青年俊秀陈奕强先生的果园度假屋(Nature Fruit Farm),您也会“春心荡漾”!
维持一座果园不易
话说我们“绑”(租下一季榴梿收获)来的这座榴梿园,“好树”是不少,有葫芦、林凤娇、Ganja、D2、D15(还分青皮黄皮)、D17、坤宝等,可惜“好料”却不多、结实稀落,可能园主是“兴!旺!发!”的支持者,只靠口号来“激励”园中果树,造成榴梿树在缺肥乏料的情况下必须“自力更生”、“自强不息”!
从这几千粒榴梿当中,让我们这些没有山芭的山芭佬大大的开了眼界,感叹维持一座果园的不易,除了平时的施肥锄草,榴梿花开时就要祈求老天“雨露均分”,雨水太多会把花粉冲少、下雨不够又连花蕾都看不到!OK,盼得风调雨顺、结实累累,又担心树干的承受力,像我们园中,就有好几处“滑枝”现象,接近成熟的果实重量压力、叫枝干在风雨中太沉重!
就算无惊无险、园主照料、老天怜悯,榴梿即将落地,也还不算终点,那会飞的蝠鼠、会跳的野猴、会爬的松鼠,分分钟帮你解决了树上最甜美的结晶品(可能和“脱钩的鱼最大只”一样道理、被咬坏的榴梿永远最美味)!还有一种买家和卖家都气结的是“包花”现象,沉甸甸的榴梿挽回家打开却一肚子虫!据说是榴梿开花时飞蛾“榴花蛾据”把花蕾当产房、果实成熟后外表绝对看不出里头已经养肥了多条大虫!这是不是人类的“好眉好貌生沙虱”?
所以榴梿让人“迷恋”的其中一个原因是,当你还没有打开一粒榴梿前、你永远说不准“葫芦”里装的是什么肉、“坤宝”到底是什么“宝”,又有没有果虫捷足先登、是大“Hood”还是小“Hood”,别看有些榴梿外表“四四正正”,开起来却Hood大肉薄,并不是每粒榴梿都是你想象中的“粘嘴” “臼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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