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槟城25日讯)槟城峇都兰樟木屋区发生的丈夫以硫酸(镪水)泼死妻子锺瑞莲,并导致女儿可能眼瞎的家变悲剧,肇事起因急转直下,与女死者生前嗜赌有关。
涉嫌泼硫酸杀害妻女的陈氏嫌犯,据知在数年前为了帮女死者还赌债,而不惜抵押6万令吉的廉价组屋单位,不过据知女死者在外仍债台高筑,一般相信他无法再承担长期还债压力下,而萌生杀念!
据消息称,嫌犯在接受警方调查时,声称对妻子钟瑞莲“忍无可忍”下才萌生杀念。至于埋伏的杀机,据知是数年前女死者在一间公会任职时,疑动用一笔公款还债被揭发,后来嫌犯为了帮女死者还清公款,而把一栋廉价组屋单位抵押。
入不敷出
虽然嫌犯抵押了组屋单位,不过仍需继续摊还剩余的债款。据知,女死者在外相信仍有债务,导致嫌犯的收入都不够支付欠款。同时,死者经常与嫌犯吵架,致使嫌犯早已在心中埋下行凶伏线。
据警方调查得悉,嫌犯一直承受著长期还债的压力,因此早已萌生杀机,所以于去年买了硫酸收在家里。结果,周六凌晨嫌犯相信在按捺不住压力,失去理智泼硫酸杀害妻女,过后再向警方自首。
另一方面,槟州总警长拿督威拉阿育耶谷副总监受询时说,警方已完成调查工作,预料近日会提控嫌犯,因此他不愿多谈调查详情。
犹如烈火焚身 死者赤裸待救援
女死者钟瑞莲被丈夫泼大量硫酸泼后,犹如烈火焚烧全身,马上脱掉上衣,赤裸跑向屋外!
当时,她无法再站立起来,并要求女儿陈慧琳向娘家求救。据女死者的老母亲香阿苏受访时说,她听到外孙女求助声后,她及时走出屋外了解情况,看到女儿负伤坐在屋外。
“我只有一个女儿、一个外孙女,看著她们全身被硫酸灼伤的痛苦情况,我很心痛!”
她说,女死者一直抖动,痛苦呻吟及呼吸急促。她马上扶女儿坐在邻居屋外的五脚基,以等待亲友驾车把女死者送往医院。在女儿与孙女入院后,她一直陪在女儿身旁直到中午12时许不治。
死者一月前开始营业
与死者在同一间茶室做生意的罗先生接受《光华日报》询问时指出,死者在1个月前才在该茶室营业。
他说,由于死者营业档口在茶室后半部,因此他鲜少和死者交谈。他披露,死者经常在下午4时许才开始营业,除了有聘请员工,死者的女儿及母亲都有到档口帮忙。
房东:偶尔听见吵架 嫌犯性格沉默怪异
女死者房东张土生指出,女死者一家租住他住所多年,两夫妇除偶有吵架外,并没有上演铁公鸡事件。他说,虽然与嫌犯一家认识多年,但除与女死者平日有所交流外,嫌犯则是绝少彼此有交谈。
据知,嫌犯性格沉默怪异,邻居都不敢恭维。嫌犯平日下班后就会在坐在屋内,并不会与出外邻居交际,甚至有邻居打招呼时,也不理不睬。
据了解,曾有一名邻居善意向嫌犯打招呼时,嫌犯突鄙视性朝地上吐口水,今邻居尴尬不已。
死者兄长:心疼妹妹 谴责嫌犯狠心无情
死者钟瑞莲的二哥钟海荣(56岁)指陈氏嫌犯狠心无情,向来都不尊重长辈,每次碰面嫌犯都不打招呼,也没有交流,甚至岳父在3年前逝世时,嫌犯也没有出席丧礼。
“我们家人都很疼爱妹妹,妹妹的为人开朗,也很乐于助人,有时候也有给她钱,所以她没有面对钱财问题。”
他透露,妹妹及妹夫两人以前的关系很好,不过家人并不懂从什么时候开始,两人开始有出现问题。钟海荣坦言,对两人的事情不太了解,也没有过问太多,不过曾有见过妹妹的眼睛瘀青,相信是被妹夫打伤。
今火葬遗体
“她最常跟我讲心事,可是每次她都讲一点,不讲一点;她担心告诉我们后,我们会找他丈夫算帐,所以避免惹事而不把事情完全说出来。”
女死者在家排行第五,大哥已去世,她的二哥海荣、三哥海发、四哥海华、弟弟钟海得及表哥郭清伟等亲友,于周日早上10时许皆前往槟城医院太平间办理领尸手续。原本在吉隆坡公干的二哥以及在新加坡的四哥,于周日早上赶返槟城。
为了避免老人家承受不住打击,死者的78岁老母亲没有随同前往太平间。死者遗体将在发林邱公司停柩,周一将在槟榔屿广汀暨汀州会馆白云山庄火葬场进行火葬。
陈俊宏:以屋抵押 父确曾代母还债
女死者的儿子陈俊宏不否认,父亲之前曾经抵押组屋单位,替其母亲还债,不过,据他所知,这已是很久的事。
对于父亲曾抵押组屋单位替母亲还债的事,陈俊宏也表示事过已久,对于详情已没有印象。他认为,即使这样,父亲也不可以施毒手把母亲杀死,甚至对妹妹造成无法磨灭的创伤,断失妹妹的大好前途!
“他替妈妈还债,也不是我妈妈逼他的!”
“父是冷血禽兽” 誓与父亲姑姑断绝关系
陈俊宏强调,他除了不认父亲外,他也与父亲一方的亲戚分清界线!
“他简直是冷血禽兽,不是人,我没有这个父亲!”
陈俊宏提及,由于姑姑(嫌犯的姐姐及妹妹)要他不可以一直站在母亲立场著想,这致使他很不满,并为这事与她们大吵。他无法接受姑姑们的想法,因此他除了不再认嫌犯为父亲,也不再认父亲一方的亲戚,彼此划清界线。
据本报记者周日下午在太平间所见,陈俊宏与舅舅们在领出母亲遗体后嚎啕大哭,直谴责嫌犯“禽兽”。另一方面,陈俊宏的二舅舅钟海荣也表示,男嫌犯的家属在事发后,也没有致电慰问,他对此深感不满。
暂没心情读书 为了妹妹会坚强
将于11月1日面对最后期考的陈俊宏,表示目前没有心情读书做准备。
他说,家里发生这起悲剧后,他根本没有心情念书。无论如何,陈俊宏表示伤心归伤心,不过为了妹妹的未来,他将会坚持面对未来,继续努力完成学业,负起照顾妹妹的责任。
目前就读北方大学金融系一年级第一学期的陈俊宏,目前暂居住在舅舅家。
苏醒后激动追问母状况 陈慧琳双目失明
陈慧琳今早已苏醒,虽然她还无法说话,不过用写字追问母亲情况,然而为了顾及她的情绪,医院护士及家人都暂时隐瞒事实。
据慧琳的哥哥陈俊宏指出,早上探望妹妹时,她的心跳已稳定并没有生命危险,不过需要靠助氧器呼吸,至于双眼已失明。他说,慧琳还不能说话,对于亲友的慰问,只能以写回答。
他指出,慧琳的脸部60%受伤及肿胀,身体也有些部分被硫酸灼伤。他说,慧琳的情绪激动,一直追问母亲情况,不过护士及家人都暂时隐瞒著她。他相信,妹妹大概知道母亲已去世。
母女情深互为对方
“妈要死了,你要活下去” 临终前要女儿坚强
“慧琳,妈妈要死了,但你要坚强活下法!”
女死者钟瑞莲奄奄一息,坐在五脚基等待亲友援助时,一直重复向女儿重复同一句话。据悉,女死者在深切治疗病房苦苦支撑9小时,并在昏迷的女儿脱离危险期后,咽下最后一口气而终。
据悉,女死者可能已意料自己的情况不乐观,存活希望很低,因此在送院治疗途中,嘴里一直叮咛已昏迷的女儿,遇上任何问题都要努力克服,坚强活下去。
“我盲了,快先去救母亲” 慧琳不顾己身求救
“婆婆,我盲了,你要快想办法救妈妈!”
女死者母亲香阿苏指出,她在半夜睡至蒙蒙胧胧时,突然听到屋外断断续续的求救声。她断定是外孙女在屋外求助后,心知不妥忙下床查看。
她从家中高楼梯步下时差点跌倒,到屋外时见到外孙女哀叫说:“婆婆,我眼睛盲了,但你不要管我,妈妈在屋外,快点想办法救妈妈。”
她说,外孙女脸部淋到硫酸后,双眼无法张,不过仍忍住痛楚求助。
家人眼中烂男人 职场上是好员工
尽管陈氏嫌犯在家人眼中是很不顾家的男人,不过据知他在工作方面却是个尽责的职员。
据记者了解,任职槟岛市政局卫生助理(俗称“地牛”)的陈氏嫌犯,主要是负责巡视监督亚依淡区及丹绒武雅区的饮食中心、餐厅卫生工作。据了解,嫌犯在上司及同僚眼中,是个好下属也是好同事,他们都不知嫌犯的家庭有问题。
在同事眼中,他是孤僻及内向的人,鲜少有主动提起家事。
彭文宝:心痛悲剧发生 福利部将助慧琳
掌管卫生福利与爱心社会州行政议员彭文宝受询时指出,对这起家庭悲剧感到心痛,一个家庭就因为一小撮问题酿成人命伤亡。
他说,目前有待警方展开调查工作,而槟州福利部将对死者失明的女儿提供援助。此外,死者女儿陈慧琳的30余位同学在看见报章的新闻后,纷纷赶到医院了解情况。她们说,慧琳早上有醒过来,但不到1分钟又昏迷过去。
槟州行政议员罗兴强的助理及日落洞国会议员黄泉安的助理,皆于今日前往医院了解陈慧琳的伤势。
精神医生:现代人压力大 家暴悲歌频传
家庭悲歌唱不完,往往总是衍生出暴力对待,进而酿成悲剧收场!
对于发生家庭暴力事件的根源,槟城医院精神专科医生赖鸿华认为大部份因素,主要来自生活上种种压力所带来的情绪病所引起。他举例,情绪病是一种“忧郁症”,开始阶段只是因为压力所产生。
然而久而不治,将会导致病人对任何事都无法正确判断,对身边的人和事产生疑虑,如怀疑妻子不忠有外遇等,甚至作出伤害自身或身边人的事情。他说,一旦发现患有忧郁症,病人就必须尽快求助予专科医生,以免病情恶化。
“民众总是抗拒看精神科医生,他们总有个错误的观念,认为看精神科医生,就是患有精神病,这是不正确的。”
在这生活步伐紧凑的时代,都市人会患上情绪病也是普遍现象。他表示,初期的忧郁症是种较容易治愈的情绪病,只要服药就很快会康复。他说,欲求医者只要向槟城医院外诊医生或普通科医生,要求书写介绍信予槟城医院精神专科,在两周后院方就会通知病人前往门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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