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章瑛
一百年后你我都不在了,但是槟城应该还在,我们的孙子将会有一个什么样的槟城呢?我们想留给我们的下一代一个什么样的生活环境呢?
是的,人口每日增加,我们需要更多的房屋、商店、道路、学校、医院等等,以应付日愈增加的人口和需求;与此同时,我们也需要更多的绿肺、休闲场所、体育场所、托儿所、安老院等设备。
人民对生活素质的要求越来越高,富有人家的住屋一间比一间大,购物中心越来越大间也越来越多。所谓发展,在近代的词语,几乎是等于建更多的住屋与商店,以至盛产蔬果的天德国现在变成了发林新市镇,丹绒道光和乌迪尼大道旁的菜园也早已被高楼所取代,大路旁的沼泽地被填平来建商店、油站或高价住屋,有很多人认为这是发展的必然趋势。
近年来我们才发现古迹与历史对我们的后代有重要的人文价值。新加坡在大兴土木发展时期,摧毁了许多具有历史性的建筑物,在成为现代化的国际城市后,才发现失去“灵魂”。槟城立志要成为有“灵魂”的国际城市,需避免重蹈新加坡的覆辙。
现在我们近一步的发现有保存价值的不只是具有历史,能反映时代的建筑物,一些村庄如苏州的水城周庄被列为有保存价值的村庄,成为旅游胜地。槟城的乔治市和马六甲市最近也被列为古迹城市,不过还未有村庄被列为具有保存价值,能反映时代发展历史的村庄,那是因为我们的历史只有一两百年,不像中国有五千年。
其实每一个城镇都有其历史特色,都有保存的价值,就像每家的“族谱”都有其历史价值,台湾的“台湾走透透”就是以名城镇的乡土风情和历史做为旅游卖点。
我们的许多城镇历史虽不很长久,但是仍有其特色和具有记载的价值,要如何平衡硬体发展的需要和保存一些有历史特色社区是我们这一代人的挑战。在追求物质及硬体建设的先进时,我们也需要思考,我们要留给我们下一代的,是不是一个也具有文化素养的社会,而非冰冷无情的钢骨水泥森林。
前人有远见地留下现在我们感恩的青翠绿肺植物园,当国阵欲铲平具有历史性的三宝山做为商业发展时,行动党全国总动员反对到底,并成功保住这片记载华人来马的历史山坡,我相信后人在登三宝山时会珍惜这段历史及感谢前人为他们留下这一片大家可共享的山坡。
在吉隆坡闹市中有个叫Kampung Baru的马来甘榜,若继续保存,以后肯定会成为吸引游客的“奇观”;在美国芝加哥的街道,古迹教堂与高楼大厦并排,反映出历史文化与现代发展并重。
现在槟城人有必要做个决定:在古迹城边缘,具有一百年历史,由英国人Mr. Brown献出土地让工人阶级居住的豆蔻村是否应让居民继续住下去,抑或是应让已获得庭令的发展商在该地兴建高楼住宅?你说,一百年后的槟城人,会比较喜欢现有这个样子的豆蔻村,抑或是改为高楼住宅的Oasis?
是的,保存豆蔻村需付出代价,因为前朝国阵政府以每方尺十令吉的特优价格卖给公务员合作社,现在每方尺的市价是两百令吉,这是典形的“以公济私”,但是它可也是通过规定的程序,法庭也宣布获得便宜货的地主有发展权。
对于村民而言,他们数代人在这片土地上居住养牛马生活了一百年,政府若要便宜卖掉这片土地,他们应优先受到考虑,所以他们生气前朝国阵政府“出卖”他们的利益,并期望现任的民联政府能“纠正”前朝国阵政府的“错误”。
民联政府正处在两难的处境。一方面它必须尊重法庭的判决,另一方面它对村民有社会责任,而且要保存豆蔻村为生活古迹需要付出代价,那是一笔可能使州政府破产的大数目。有鉴于此,州政府必须考虑到其他槟城人民的意见,尤其是此例一开,以后面对发展的村落可能也会要求政府协助及列为保存区,在有限土地的槟岛,我们如何在发展需求和保留生活古迹社区之间找到一个平衡点呢?如何在现代人的硬体需求和下一代人的人文历史生活环境之间寻求平衡呢?这是槟城人民必须思考的问题,因为人民选出的政府必须以民意为本,所以,槟城人,请你表态,豆蔻村,保不保?留不留?若保留,你可有让发展商接受的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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