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梁友瑄
这是308大选后,第一次回来槟城,才8个月没见面,家乡就经历了两件大事,改朝换代和申遗成功。还记得当时得知消息后兴奋得很,同时也惊讶于槟城在这些年来的变化。
尽管我了解城市是有机、不断改变的生命体,但当被告知今年的大选前,近6万人自发性到韩江中学的大草场勇敢表达自己的政治理念时,却不免目瞪口呆了好一阵子。
选择离乡背井,就得接受选择的后果-无法亲自参与家乡的改变,于是只能用网路关心槟城的脉动,透过新闻、评论、图片和影片来勉强拼凑我的“槟城想像”,然而少了亲身体验,就像缺了最关键的那几块拼图,怎么拼都拼不起来。
这次回来只有短短几天,思忖着该怎么在最短的时间内寻找那失落的拼图,那因为长久离乡而感受不到的脉动与改变,哪怕一小块也好。
从政治参与、公民意识的醒觉到对文化资产的爱护,槟城人迄今究竟走了多远?
其中我特别好奇槟城人对申遗成功的看法,据知申遗成功在澳门是一件普天同庆的事,几乎每位澳门人都觉得于有荣焉。
友人却告诉我,尽管申遗成功,多数槟城人对这个好消息仍兴趣缺缺。她边开车边叹气:“我好多同事最近才知道这个消息,但他们看起来没有太大反应,像是在听一则别人家的喜事。”
于是我约了她一起走访乔治市的几个古迹景点,那些我从前也没想过要去的地方。
那是一个静谧的下午,我们在巷子内四处乱窜,看见不少战前店屋悬挂着庆祝申遗成功的布条,恭贺槟城人民(我猜很少人知道自己被道贺了)。
看见古迹景点前立了说明牌子,但在一些较小的景点如鲁班古庙,牌子因年久失修而破烂不堪。走进庙里,看见庙方为防止小偷,把漂亮的大神桌用铁丝网封起来,听朋友说,另一间民营的古迹景点也不断遭小偷,根本防不胜防。
看见有些古迹错用了修复方法:用钢筋水泥、现代瓷砖和化学油漆任意改变色彩,为传统建筑“改头换面”,让人唏嘘不已。
得知这些年来,民间组织如槟城古迹信托会和陈耀威先生等人努力做着推广古迹保存意识与修复的工作,同时也得知,不少政府官员并不如这些民间组织般珍惜与守护槟城的文化资产,在这个部分,有人走得快,有人走得慢。
方知申遗成功原来只是一个开始。
但还好,总算是在前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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