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张溦紟
我们拥有身体,这是过于明显的事实,以至于我们常常忘记了它的存在。只有特定的时候,如生理上的病痛或是运动的时候,才特别体认到我们的意志和身体的差距。
相较之下,一位专业的运动员对身体的认知和敏感度,应该远远超出于常人,才能迅速地灵活运用身体的各种机能,将运动的潜力发挥极限。不过,在特定的时候,他的身体并非属于个人,而是一个被迫卷入了社会权力关系,和文化政治场域的中介。
自李宗伟获得银牌的那一刻,他的身体不再属于他个人,而被我们用以凸现国家主体和全民荣誉的场域。就连回国的那一刻,他的身体也变成了各派政治人物角力的场域。谁能够第一时间接待/骑劫并献上祝贺、谁能够颁发奖金、谁能够决定和册封拿督,这些动作本身都是权力的。那一刻,谁真的把他等同于国家荣誉,抑或党派资产,举国上下都看得明白。
身体是个人,这是过于明显的事实,以至于我们鲜少去思考,它在特定场合,尤其面对比个体更庞大的机关,如国家、媒体、司法、社会时,那个属于个人的身体的那些基本权力暗地里被剥夺了。
一个国家、政府、政党,到底有没有学会尊重他的人民,就看他们如何对待不同阶级、族群、性别的身体就知道了。“身不由己”并非总是合情合理的,我们都得为自己和他人最基本的个人权力,抵抗和翻转这些粗暴意识形态和权力的渗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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