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李祐湘
我曾经在一家美资公司上班,工作的地方到处都是来自不同国家的朋友。因为从小在多语环境长大的缘故,我的语言能力在这样的地方立刻成为众人的焦点。
我跟美国和新加坡的上司说英语,跟香港来的同事说广东话,对印尼的客户用马来语沟通,跟北京及台北来的竞争对手在竞标场域上以流利的中文呈现公司产品;加上大学时期曾经认真学习过西班牙文,南美洲的客户也特别喜欢和我沟通,至少在我面前,他们不必勉强的使用蹩脚英文来说话。
新加坡上司有次毫不保留的在众人面前称赞过我:“马来西亚人真是可怕,掌握了优秀的语言能力以及超强的适应力,非但不会排斥外来的文化冲击,更可怕之处在于你们居然还可以从外来的冲击中,吸收别人的精华,化为自己的东西。”
我当然骄傲极了!同时愉快的享受众同事投来的羡妒眼神。
然而,上司的话是有下文的,他继续说:“幸好你们‘英明’的政府来一套分而治之,如果成功把你们团结在一起,我们新加坡人早就糟糕了!”
不知为何,上司只是随口开的玩笑,那一刻竟然变成了一根针,朝我心里狠狠的刺了一下,痛得不得了……我承认,我真的很介意自己的国家被新加坡比了下去,但,更令人心痛的地方是,上司说对了,我们的落后是咎由自取的。
君不见建国51年来,我们有哪一刻不是活在分裂的情境之中?人民渴望不分肤色的团结在一起,但是,政府种种偏差政策,只会不断制造了种族之间的怨恨。
多元文化本是我们的瑰宝,但是在种族主义叫嚣的年代里,它却成了一个累赘的负担。在这样偏差的环境下,全国最好的华裔考生,都没有办法进入马大医学系,何况是那庭院深深的玛拉大学?
更甚者,这些生于斯、长于斯,甚至死于斯的华裔,活了好几代,辛辛苦苦的参与拓荒,到后来竟然还被人称为“寄居者”?我们华人该情何以堪?
最可悲的是,对于这些人这些事,马华、民政等华基政党虽然每次都好像很生气,可是偏偏每次都像是演戏给我们看而已。他们发发文告,开一开记者会,像是例行公事。根据过去的经验,再多个三两天,他们就会不了了之了。
相对马华民政,巫统可就坚持多了!如果大家不曾忘记,在去年的黄明志事件中,巫统如何把撕裂族群情感等莫须有的罪名加诸在其身上,然后逼他道歉?
后来,马华的蔡细历替他道歉了(根据《光华日报》去年3月20日的报道,黄明志否认自己道歉,言下之意,是马华自作主张替他道歉的),改编国歌风波才算是平息下来。马华的这种方式叫做委曲求全,而民政也没有好到哪里,从头到尾,没有人依据事实说出一句公道话,问一问良心,是什么让这个年轻人如此愤世嫉俗?
可想而知,此次“寄居论”一事,依照马华民政的党格,若要他们为华人讨回公道,恐怕是比较难的事情。可是,如果这次我们没有要求对方慎重道歉,没有正视祖先参与拓荒的事实,那就等于承认了我们是寄居在马来西亚,不是吗?
所以,我在这里要呼吁公民社会,请大家一定要靠自己,靠自己要求升旗山阿末依斯迈道歉,因为他严重撕裂了族群的情感,伤害华裔的自尊,企图边缘化华族同胞!
最后,我坚持要求台面上的政客也向华裔同胞道歉,因为你们无数次纵容、姑息了巫统党员做出伤害华人感受的言论与动作,站在全民利益的立场上,亲爱的领袖,我坚持你们必须道歉,并确保这种事情不会再发生!我们都是马来西亚的一份子,不容再分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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