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断运动论——— 没有光荣的战役

作者：荆溪城

运动总是力量与位置不断调整的过程。运动必须是可动、能动并不断再动的展现，使原本不甚清楚的目的暴露出来，或使逐渐失去号召力的目标改头换面，以勾引离队的成员或观望的群众加入阵容里去。运动（motion movement）是战役（campaign），但对某些人来说也是强健身心的游戏（athletics sport），或是两者自然的统一。

人类的意识工厂，往往制造了异化与污染。运动中的人总是要看清时势和地势，动员资源并集结足够的补给，不断扩张自己的讯息网路，以作准备的判断。所有可能的判断总是相互取向的，亦即向对立阵营和己方阵营的判断：人们一方面谋求突破对手的阵线以夺取对手的阵地和资源，另一方面，掩护自己脆弱的部分并固守既有的地盘。然而，对手可能被反正过来，同志可能会临阵倒戈，联合里有斗争，斗争里有联合，使运动横生许多变数。

民主的体制安排也就是要达到类似于这种运动／比赛的效果，才有可能实现“场内”的监督，并且使这种监督贯穿于整个比赛时间（任期）之内。这种场内监督不是通过权力对权力的监督和制约来实现的，而且这种监督的效果也不是后者所能达到的。

当然，发起运动的一方通常实力较弱，既没多少人又没多少钱，还得提防的无间道和那些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外面有意图不明的旁观者，里面有难以摆平的家务事。动作太大有人就说是左倾冒进；动作稍小又有人说这是保守龟缩，见机行事则被两方指为机会主义，总之怎么做都会有人不同意，因此“协商沟通以达成共识”的声音不绝于耳，甚至在与对手的遭遇战中都要用上不可。

于是，请客吃饭、辟室密谈、握手大笑的表演越来越多，“混水摸鱼”和“顾全大局”的界限也就越来越模糊了。甚么是主要目的？谁是主要敌人？阶段任务是甚么？也许连当事人都说不出所以然，更别说是一头雾水的局外人。饭局越来来越多，西装越穿越挺、沟通越来越好听的人士们越来越像上班族还是“运动员”（activist／athlete）？越来越好的技巧是否带来越来越大的功效？不要忘了，“运动场”从来都没有温情可言，美国名将盖伊止步奥运100公尺半决赛后，全球期待的世纪飞人大对决终究落空，还有刘翔因伤黯然退赛，更遑论实力不及盖伊他们的“运动员”！

然而，民主体制下，民众和媒体与权力机构之间的专业壁垒依然存在。怎么办？不断运动、积小胜为大胜也许是一个办法。不断改变位置、蓄积力量，从不同的运动场合中摸清自己和对手的底细，才有可能提升运动的张力。见缝插针，遇洞灌水，这是前人用实践证明过的理论。至于它的结果是天翻地覆或嘉年华，就看运动员如何发光发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