渴望改变的司机

文：张溦紟

这次暑假回马，有位主修建筑系的台湾朋友，到怡保、槟城、吉隆坡等地，勘察新村、古迹、街屋等建筑，希望能够寻找可发展成其博士论文的题目。期间，就由我充当她的地陪。由于行程紧凑、加上大马交通缺乏统一和有效率的规划，计程车成了我们快速到达目的地的代步工具。可是，万万没有想到大部分计程车不按表收费，却成了我们的困扰。

有次，我们要从蕉赖利双广场到半山芭总车站。岂料，计程车司机马上跟我们开价16令吉。我心想怎么可以随意喊价而拒绝跳表，于是拒绝不搭。好不容易走到另一个转角处，叫住另外一辆计程车时，司机同样马上开价，才发现这已然成为他们同行之间的默契，不过这次便宜了1令吉。

另一次的经历更夸张。我们准备从吉隆坡市中心到蕉赖康乐花园，第一辆开价25令吉，第二辆30令吉。我也不晓得是不是因为自己长期不在马，且不常乘搭计程车，所以不熟他们的行规。好不容易来了一辆计程车，司机主动向我们挥手。我一看车上有个meter表，才安心上车。

一路上听这位巫裔司机大吐苦水。他抱怨政府在油价、物价飙涨的当儿，却不让他们调整收费。根据这位司机说法，他们一天工作10个小时都不可能赚回成本，大家只好不照表收费。我问，这种做法难道不会给观光客留下负面影响。司机无奈地说，当大家都这么做的时候，顾客基于需求也没辙。部长为了讨取民心，不会贸然让计程车起价。

此外，我们还聊到了峇东埔补选。他虽对308大选后没有显著改变感到失望，却期待安华能够在这次的补选脱颖而出后，给社会带来一些转变。他赞同雪州州务大臣的建议，将玛拉的名额平等开放给各族，希望大家能够在平等的机会下共同成长，而并非让社会大众在高官之下，深受阶级不平等的痛苦。

这次偶然的对话尽管短暂，且不具有代表性，亲身聆听在地声音，却给了一个近年长期在海外念书的我一些冲击。

我从市中心到蕉赖斯加镇，间中还兜去大同花园把台湾朋友放下。下车时，表上才写着RM11.40。感激他那个人小小的坚持，试图让人感受到这个社会多了一人渴望平等待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