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欧阳文风
我相信人是社会性的存有(social being),个体的生命与群体生命息息相关,我们的生命会因为别人的悲恸而减损。
马克思(Karl Marx)曾经说过:人假使不像亚里斯多德所认为的那样,天生是一种政治动物(a poitical animal),无论如何天生也是一个社会动物(social animal)。人作为社会人,意味他生活在群体之中。社会文化和政治是一种把我们连结起来的机制。但遗憾的是,许多人欠缺这种社会学的想像力(sociological imagination)之思想品质,无能透视这种关系,以为事不关己,己不劳心,生活可以自扫门前雪。
男女平等与女权运动,不只是女性议题,亦是男性议题。或许有人没有妻子、女儿和姐妹,但谁人没有母亲?有谁没有女性朋友?当歧视女性的文化大行其道,伤害我们的母亲,必然影响我们生活。目不识丁的母亲,与学问渊博的母亲,他们孩子的命运,肯定不会一样。女人是父权社会的受害者,多少男人不也因此受损?女权,又岂是有关 女人的权益?
对同性恋的歧视,恐怕是我们社会合法的歧视,多少人以为同性恋不正常,或在别人因偏见污蔑同志变态时默不作声,这是一种变相默认,是沉默帮凶。受伤的肯定是同志,但又岂仅是同志?
多少同志因为偏见不敢走出来,因为社会压力而勉强自己做异性恋,结果我们连异性恋的幸福也典当。如果你知道你女儿嫁给一个不敢承认自己是同性恋的同志,你会怎么想?如果你的妹妹和一个自欺欺人的同志结婚,你可能咒骂同志害人,可当社会铺天盖地的文化仇视轻视同志时,你又做了甚么?你如果甚么都没做,又凭甚么要求同志“勇敢”做回自己,不要自欺欺人?如果做为异性恋,你连批评仇视同性恋的“勇气”都没有,你又凭甚么叫同性恋要勇敢站出来承认自己是同志而成为别人攻击目标?你会奇怪有那么多同志幻想成家立室想做主流吗?
又或许,你的枕边人是同志,如果他不说,你不可能“知道”,虽然你感觉不幸福。殊不知为别人争取幸福,也是为自己争取幸福。人类是命运共同体,自私是一种道德的怯懦;因果循环不可欺,最后害的还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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