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董恪宁

那当儿,是苹果开业以来空前的大灾难了。举目一看,全是滞销的MAC,长年累积的高库存一度高达4亿美金。1998年3月库克到来领航,不得不把成千上万台的苹果电脑,倒在垃圾场掩埋。

现在的苹果粉丝,自然不能理解那段岁月,裁员怎么一波波地陆续发生。史兰德和特兹利的《成为贾伯斯》(台北:天下;2015)说,目标是将原本10896名职工,一口气骤然缩减至6638人。

处在这个非常艰难的一刻,贾伯斯说,自从他成为父亲之后,开除别人变得比以前困难多了。尽管那样,贾伯斯坦承,他还是会这样做,不过他现在显然有所踟蹰,不再果断如前了:

“当我开除别人的时候,看着他们,我脑子里也会浮现他们五岁的模样,有点像是我正在看着自己的孩子。然后,我就会想,必须回家告诉妻儿我刚遭到解雇的这种遭遇,也可能会发生在我身上,或是二十年后发生在我一个孩子身上。”(页28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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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在此境,感受毕竟有所不同了。可惜,处处讲究回本和厚利的企业所考虑的,怎么会是这些人情和世故?经济不景,现在就连戴尔也要动手砍人,而且一砍就是两、三千人。

国际气候如此,国内所面对,也好不了多少。新一轮的最低薪金制如今开跑,2016年报章曾经援引大马雇主联合会执行董事三苏丁的话说,逾7万名员工恐怕将会被裁。

这么一算,一旦加上2015年被职场裁退的3万8000人,前后两年这个国家失去饭碗的总数,相信已有10万之众。设想所牵扯的10万个家庭,每户各有五口人家,则至少50万人因此深受影响。

尽管三苏丁发布的数据,也许夸大了,参考大马厂商公会会长苏添来所言,仍然可以觉察问题的严重:过去每年平均约有2万人被裁,万一经济衰退,人数可能遽然上升逾3万人。

可是,身为高层领导,谁人可曾愿意像贾伯斯那样,设身处地地被开除后的不知所措?偏偏国家现有的福利编制,少了这一层基本的安全网。结果,随后社会罪案四起,自然也就可想而知了。

因为这样,借镜当年诺基亚解雇的方案,确有启示之处。诺基亚董事长Risto Siilasmaa新著《逆转诺基亚》(Transforming Nokia,纽约:McGraw Hill;2019)报告,当时诺基亚提出了一个名为搭桥(Bridge)的计划。

据此计划,诺基亚培训离开现有工作岗位,但是留守公司接受新任务的雇员。要是他们不得已离去,则可重返大专院校深造,或者180度大转弯,诸如转入非盈利组织做事。否则,他们可以选择创业,或是投入其他领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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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为这个北欧小国的工商业龙头,诺基亚显然是玩真的。Risto说,诺基亚大手笔地注入了3亿欧元的创业基金。另外为余下的选项提供3亿欧元的搀扶。(页113-114)

这么以来,六成的前诺基亚人知道了今后的去向,也为芬兰开启了1000间新公司。一年半之后,市场调查揭示,高达85%的被裁者,对诺基亚处理裁员的手法满意甚至心满意足。

希望联盟的部长如果确实有心落实大选的承诺,着手造建新马来西亚,不要顾着到不知所以然的景点闲逛;而是认认真真向芬兰取经,着手设计一套全方位的后裁员工程,那才是正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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