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道-刘慧贞 摄影-董坤铭 视频-林晓慧

一身岁月斑驳的新街头巴刹,于每年农历7月迎来盛大中元庆典,坚守数十年的老习俗。

香火鼎盛的中元时节,各街头小巷总搭棚摆宴。在一座拥有百年历史的老巴刹建筑体内,也升起了缕缕烟……

新街头巴刹,一身斑驳的白色皮囊里头,有一群老贩商,保留着鲜为人知,却饶富文化意义的中元祭祀习俗。早年,这儿各分4大派系大庆中元 —鱼虾组(福建人)、卖菜组(潮州人)、卖鸡组(福建人)、猪肉组(广东人),各自山头各自拜。

新街头巴刹庆赞中元,一改平日面貌。鱼虾摊口在整理干净后,摆上丰盛祭品,大伙儿齐力布置摆设,巴刹内也挂起装饰,环绕浓浓庆典气息。

如今,商贩们仍坚守传统的拜祭仪式,因而,在巴刹里头庆中元的盛况,今唯有在百年的新街头巴刹可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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卖菜组每年专门给大士爷请来潮洲木偶戏表演,在巴刹里头上演传统技艺。

酬神戏,是中元节拜祭神灵最不可缺。中元时节,新街头巴刹内的酬神表演从未断过,近几年卖菜组所供奉的大士爷偏好欣赏雅致小品—木偶戏。

“我刚接手的时候,大士爷说想看潮州清唱班,我便办了,那时有人坐着打鼓,也有人坐着拉二胡。过一阵子,大士爷不想听潮州清唱班,要求看木偶戏,我就四处寻,终于找到表演木偶戏的人,于是后来都会有木偶戏演出。”

郑彩娟接手卖菜组庆中元事宜,每年为大士爷做好纸扎金身,请来木偶戏。她说,刚接手祭拜时,她只用了一只烧猪、一件衣服和2箱白米。

在新街头巴刹内卖水果的郑彩娟,自2001年当起中元节庆卖菜组负责人,担起大小事务,而她早前并不属于卖菜组,也并非潮州人,不过是中途加入的热心人。她随大家从巴刹外的卖菜街一同搬入巴刹里头,开始参与一年一度的中元庆典。

“慢慢地,在这儿卖菜的潮州人都老了,没有人想担起包办中元庆典的责任。有一年,他们甚至没给大士爷做金身,总说着钱不够,不做了。”

当时愿意出钱的彩娟被一口回绝,只因卖菜组的人说,他们不能用外边人的钱。

卖菜组为大士爷做好纸扎金身,让大士爷拥有一身魁梧外形,精致壮观。

“连续2年没有为大士爷做金身,当时卖菜组的负责人过后突然就去世了。再后来,大士爷报梦给我,要我接手继续做,还要给它做金身,我答应了,做至今日。”从前被认为是外边人的彩娟,在接手办卖菜组中元庆典后,认真仔细地准备每项事宜,成了卖菜组最可靠的自己人。

她每年为大士爷做好纸扎金身,老早准备好饭菜祭拜,请来道士为大士爷开光,也请来木偶戏表演。她问过大士爷是否愿意与鱼虾组合在一块祭拜,大士爷总回答“不”,于是巴刹内2大帮派,继续在中元节各拜各的。

走过60年历史

从农历7月20开始,一连祭拜3天,鱼虾组庆赞中元从未断。负责人丁永益说,在他小时候,新街头巴刹的中元节庆便一直进行,到现在已有60多年。

无论何时,巴刹里头总挂着庆赞中元的大灯笼,就坐落在鱼虾区的上方,像是这座老巴刹的象征。出身渔业的丁永益,虽今已不在巴刹内做生意,仍定时回来向鱼虾组的成员集钱,继续他父亲那代的责任,要众人齐心合力把中元庆典做下去,现在每位鱼虾组的老贩,都称他为管家财政。

鱼虾组一贯简单地筹备中元事宜,结合人数稀少的卖鸡组一同举行。虽不像卖菜组那般丰富多样,但也是齐全完整。鱼虾组拥有的大士爷拥有铜制金身,一直被安放在巴刹内供奉,中元节结束后也不需烧掉金身,省下不少费用的同时也更为环保。

“曾经我们在农历7月用来祭拜的香炉被偷了,在为大士爷做好金身后,我们都把它和香炉一同锁上,只为保护好这些重要的物品。”

丁永益是鱼虾组中元庆典负责人,从小看着父亲与同伴操办中元庆典,如今他坚持把习俗延续。

丁永益说,对巴刹里的人而言,大士爷的安好便是保平安的象征,大家三不五时地给大士爷上香,以求心安。

“我们每年一连3天的晚上都会设有歌台演出,懂的人都会定时来报道,歌台唱曲,大士爷爱听,老街坊也爱。”

夜间,亮丽斑斓的歌台演出降临巴刹,在鱼虾区为大伙儿送上首首经典好歌,老街坊们坐在摊口上陶醉地听着,舍不得离席。

在这时间,又见熟悉脸孔,一些已搬走的老街坊还是习惯在巴刹里头进行祭拜,巴刹难得又恢复热闹面貌。正如丁永益所说的,刻在骨子里的民俗记忆,很难不继续,于是乎他们能做多久,便一直不停地做下去。

【新街头巴刹庆中元点滴】

01 )新街头巴刹庆赞中元习俗已有60多年历史。

02 )早期分四大“门派”进行拜祭,即鱼虾组(福建人)、卖菜组(潮州人)、卖鸡组(福建人)、猪肉组(广东人)。

03 )每派各供奉自家大士爷。

04 )后来鱼虾组与卖鸡组结合,和卖菜组并称2大帮派,猪肉组因人丁稀少不再参与。

05 )鱼虾组庆赞中元日期为每年农历7月20至22日;卖菜组则为每年农历7月21及22日。

06 )鱼虾组一连3日晚上备有歌台表演,卖菜组则一连2日早晚备有木偶戏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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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 )在此之前,鱼虾组也为大士爷准备过福建戏;而卖菜组也为大士爷请过潮州清唱班。

08 )鱼虾组大士爷为铜制金身;卖菜组大士爷则为纸扎金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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